月光还挂在山头,照得铸器房外的石阶泛着青白。赵无涯一脚踏上去,靴底碾过一层薄霜似的尘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他没停,径直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铁门。
“吱——”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。风行烈跟在他身后两步远,指尖还在微微发麻——刚才试炼场那一撞,魂力与风暴的共鸣像是刻进了骨头缝里,到现在经脉都还带着点酥麻的余韵。
铸器房内灯火未熄,三座熔炉静静蹲在墙角,炉火早已冷却,只剩几缕残烟从烟囱口飘出。正中央的石台上,那副战甲静静地躺着,金纹未动,表面蒙着一层刚出炉时的温润光泽。
“它还真在这儿。”赵无涯走近几步,腰间酒葫芦轻轻晃了晃,“我还以为昨夜那阵动静后,它自个儿飞去当掌门了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,目光落在战甲上。就在他视线触及甲面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嗡!
战甲猛地一震,竟自行浮空而起,金光流转如活水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贴合上风行烈的身体。肩甲自动锁扣,胸甲收紧,腿铠无声延展,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。
“这是……”风行烈低声道,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错愕。
赵无涯眨了眨眼:“哟,这玩意儿认主还挺快?我以为至少得先喝个结拜酒、烧个香、拜个天地什么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抬手拔剑。
青霄剑出鞘半寸,一道试探性的剑气直奔风行烈胸口而去——不是杀招,只是轻轻一点,像敲门。
叮!
剑气撞上战甲,瞬间炸开一圈金纹波浪。那波纹呈环形扩散,隐约能看见其中浮现出古老的符文印记,一闪即逝。赵无涯只觉虎口一震,剑身微颤,竟是被硬生生弹了回来。
“哎?”他收剑,甩了甩手腕,“还挺横,连我也敢挡?”
风行烈低头看着胸前甲面,指尖缓缓抚过那道刚刚浮现又隐去的纹路。他闭了闭眼,灵力轻探,立刻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——正是试炼场中与赵无涯魂域共鸣时的那种节奏,温和却坚定,像老友拍肩。
“它认的是我。”他睁开眼,语气沉了下来,“也认得刚才那一战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把剑收回鞘里,顺手拍了下风行烈肩膀,“说明你这人品过关,连装备都愿意跟你混。”
风行烈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,但嘴角极轻微地抽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懒得承认。
赵无涯见状,乐了:“你这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