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古魔战场初现裂隙,青霄宗派弟子巡查西岭,风行烈轮值守夜,青玄子亲临坐镇。那天确实下了雨,后来停了,师父说口渴,风行烈去泡茶——一切听起来都合情合理。
可现在看来,每一步都是局。
“所以……”风行烈声音发抖,“我早就被人动过手脚?我这些年……做的决定,说的话,有没有哪一句……不是我自己想的?”
赵无涯沉默片刻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你现在能问出这个问题,就说明你还活着,还是你。”
风行烈苦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祭坛四周,裂痕虽止,但空气里那股腥臭味还没散。远处地底传来低沉的震动,不剧烈,却持续不断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缓慢爬行。
就在这时,风行烈体内那道血纹突然一烫。
他“呃”了一声,捂住心口。
赵无涯立刻警觉,一把按住他手腕:“怎么了?”
“它……在响……”风行烈脸色发青,“像是……被什么召唤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整座青霄山的地脉猛然一震,不是崩裂,而是自山根处泛起一层猩红光幕,由下而上,迅速蔓延至群峰顶端。天空阴云翻滚,日月无光,唯有一片血色笼罩四野,映得残破的祭坛如同修罗场。
赵无涯猛地站起,一手扶剑,一手护在风行烈身前,目光死死盯着那层光幕。
它不是结界,也不是阵法,倒像是某种标记被激活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。
风行烈靠在石柱上,艰难抬头,看着漫天血光,忽然说:“我记起来了……那天灶房里,那人往茶壶里加药时,嘴里念了一句……”
赵无涯回头:“说什么?”
“‘血引已植,三载归心’。”
风行烈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赵无涯耳朵里。
他低头看向师尊腹部那柄仍在微微震颤的玄铁折扇,又看向挚友心口搏动的血纹,终于明白——
这不是巧合。
三年前那杯茶,是饵。
他们所有人,都是局中人。
血光映照下,赵无涯握紧了腰间的酒葫芦,里面剩下的灵液还在微微发热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尊石像。
远处,山风卷起碎纸与灰烬,掠过断裂的旗杆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风行烈靠在石柱上,呼吸渐渐平稳,但眼神依旧恍惚。
青玄子躺在原地,面色如纸,折扇插在腹部,维持着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