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气,“要么……等它完全苏醒……你就杀不了了。”
赵无涯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他和风行烈一起闯过多少险关?入门试炼、古魔战场、仙贝岭生死局,哪一次不是背靠背杀出来的?现在让他举剑对准这个叫了三年“师兄”的人,比剜心还难受。
但他不能赌。
“我没打算杀你。”他缓缓收剑,却仍保持戒备姿态,“但你也别逼我动手。”
风行烈苦笑:“你还当我是师兄?”
“只要你没对我出手。”赵无涯盯着他眼睛,“只要你还能说出这句话,我就当你还是风行烈。”
两人沉默对峙,空气中只剩下青玄子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地底传来的低鸣。祭坛四周,裂痕虽止,可黑雾仍在缝隙间游荡,像是一口气憋住没吐完。
赵无涯忽然转身,走到师父身边蹲下。他伸手探了探青玄子脉搏,又看了眼仍插在腹部的折扇——那扇子还在微微震动,仿佛与地脉保持着某种联系。
“他还能撑多久?”他问。
风行烈挪过来几步,声音沙哑:“不清楚。这种自损封印,全看意志撑不撑得住。但他要是死了,封印也会崩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死。”赵无涯掏出最后一个疗伤玉瓶,撬开师父牙关灌进去,“我们还得问他些事。”
“比如?”风行烈问。
“比如三年前西岭守夜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赵无涯盯着他,“比如为什么偏偏是你,出现在那个时间,那个地点。”
风行烈没答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发黑的手臂,眼神复杂。
就在这时,青玄子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赵无涯立刻凑近:“师父?您醒了?”
老人眼皮颤动,嘴唇微启,发出极轻的声音:“……刺……不止一根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又昏死过去。
赵无涯愣住,回头看向风行烈:“他说什么?”
风行烈脸色变了:“他说……‘不止一根’。”
两人同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如果毒刺能种进风行烈体内而不被察觉,那其他人呢?有没有可能,早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,就已经有人被渗透了?
赵无涯慢慢站起身,环视这片残破的祭坛。脚下是龟裂的大地,身边是重伤的师父、中毒的挚友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腐土的气息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,里面剩下的灵液还在微微发热。
“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也不能装瞎。”
风行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