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他腕部。
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青玄子摇头，气息越来越弱，“阵法……被污染了……她早埋了引子……我强行催动……反倒让魔气……反噬经脉……”

赵无涯听得心口发闷。原来不是毒雾本身多厉害，而是它早就和宗门大阵的节点连上了，成了个“合法外挂”。师父这一招本是破局之策，结果正好撞进陷阱里。

“那也不能扔下您不管！”赵无涯咬牙，“我背您回主殿，再叫人来支援！”

青玄子苦笑了一下，眼神渐渐涣散：“记住……第三层……靠东墙……那本《青霄遗录》……夹页里……有东西……能救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头一歪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
风行烈这时也撑不住了，膝盖一软，靠着旁边一块焦岩滑坐在地。他双手抱头，指节深深抠进发间，嘴里发出压抑的嘶吼，脖子上的血纹已经蔓延到下颌，皮肤表面微微隆起，仿佛下面藏着一条蠕动的虫。

赵无涯一把扶住青玄子，防止他摔倒，另一只手迅速摸出腰间酒葫芦，拔掉塞子灌了一口灵液。清凉感顺喉而下，稍稍压住体内翻腾的浊气。他低头看师父——脉搏微弱，呼吸浅促，灵力几乎停滞，经脉里游走的黑气还在缓慢扩散。

“得先送您回去。”赵无涯低声说，像是在安慰昏迷的人，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他刚准备起身背人，大地忽然一抖。

起初只是轻微晃动，像是远处有重物坠落。可眨眼功夫，震动加剧，脚下焦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，碎石蹦跳起来，连插在地上的青霄剑都跟着嗡鸣不止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无涯单膝跪地稳住身形，一手死死按住青玄子肩膀，防止他滚落。

抬头望去，整座青霄山都在摇晃。主峰方向传来接连不断的坍塌声，几座偏殿屋顶瓦片簌簌掉落，一道裂缝从山腰直贯而上，贯穿了守山碑台。天空乌云翻滚，血光隐隐透出，照得战场一片诡异的暗红。

风行烈靠在石块上，仰头望着天，眼神空洞。他嘴唇翕动，似乎在念什么，但声音太小，混在轰鸣中听不清。

赵无涯咬牙，一把将青玄子背起。老人身子不重，但此刻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——灵力只剩不到三成，右臂伤口还在渗血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他踉跄几步，回头看向风行烈：“风兄！撑住！我先送师父回去，然后马上去藏书阁！你等我！”

风行烈没应，只是抬起一只手，掌心朝外，像是在阻止他靠近，又像是在求他别走。

赵无涯没再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