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站着，一左一右，像两根钉进大地的桩子，任凭狂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，身形未曾动摇半分。

天越来越暗，黑云翻滚如沸，战场两端的气势不断攀升，仿佛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，随时都会崩断。

赵无涯抬头看了眼天空，又望了望远处那座骨台，忽然轻声道：“你说……明天这时候，咱们还能不能站这儿吹牛？”

风行烈侧目看他一眼：“不能，那就换你师父青玄子来骂我。”

“嘿，那老头可不好惹。”赵无涯笑出声，“不过要是真到了那天，你也别客气，该骂就骂，就说是我赵大胆临死前交代的。”

“嗯。”风行烈点头，“我会的。”

两人说完，又归于沉默。

但他们之间的距离，却比之前更近了些。

风掠过战场，卷起碎石与尘土，吹动他们的衣角和发丝。远处，古魔大军开始缓缓向前推进，脚步沉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
赵无涯握紧剑柄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风行烈刀锋垂地，目光如铁。

他们身后，是无数双注视的眼睛；他们面前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洪流。

可他们没有退。

也不能退。

赵无涯忽然笑了笑，低声说了句只有身边人才能听见的话：“风兄，你说咱们要是赢了，宗门会不会给我们发点奖励？比如……十年份的灵液？”

风行烈眼皮都没眨：“先活着拿到再说。”

“也是。”赵无涯耸肩，“那等会儿动手的时候，你可别抢我人头。”

“你打得过的，我不抢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他们说着话，像是在聊明天早饭吃什么，可脚下的符纹石台，已经开始泛起微弱的光。那是大阵阵眼被激活的征兆，也是决战即将打响的信号。

远方，幽冥老祖终于将那团魔气举过头顶，天地为之变色。

赵无涯缓缓抬起剑，指向敌阵。

风行烈横刀于胸，刀意冲霄。

两人同时吐出一口浊气，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解冻。

大战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