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烈检查了一遍随身的符袋,确认火符、震符、固灵符都在,又把长枪横放在门后,方便随时取用。
一切妥当后,两人各自坐上蒲团,盘膝调息。
屋外阳光渐强,照得窗纸发白。院中无人走动,连鸟都不多叫。整个主峰像是屏住了呼吸,等着什么。
赵无涯闭着眼,呼吸慢慢沉下来。他能感觉到风行烈就在对面,气息平稳,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。他知道,这个人不会问他“怕不怕”,也不会说“一定能赢”——他只会站在那儿,等他一声令下,就能拔枪而起。
这就够了。
他想起七年前刚入宗门那天,自己穿着借来的旧青衫,站在大殿外不知所措。是风行烈从旁边走过,看了他一眼,丢过来一块干饼:“拿着,饿不死才有力气练剑。”
那时候他不知道,这块饼,会是一辈子的开始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睁开眼,看了对面一眼。风行烈也正好睁眼,两人对视,谁都没说话,但都懂了。
赵无涯缓缓合眼,重新沉入调息。
风行烈也闭上了眼。
屋内安静极了,只有两人呼吸交错,一长一短,渐渐同步。
门外,一片树叶从檐角飘落,轻轻掉在石阶上,没惊起一丝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