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握紧剑柄的瞬间,远方那声低沉号角仿佛撕开了天幕。紫黑云层猛然炸裂,三道粗如殿柱的魔气光束从裂口中轰然射下,正中西北角结界裂缝。金光屏障发出刺耳的哀鸣,像是绷到极限的铁弦,啪地一声崩出蛛网状裂痕。
“来了!”他低吼一声,脚尖一点城墙砖,整个人跃起三丈高,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炽亮弧光。救世秘法自丹田爆发,灵力如沸水翻腾,顺着经脉直冲双臂。剑锋未至,前方空气已扭曲成漩涡,将最先冲出裂缝的五头古魔卷入其中。
那些怪物刚落地,身体就被无形之力拧成麻花,骨骼爆响中倒飞回去,撞进后续涌上的魔群,砸出一片混乱。
风行烈没动,直到第二波攻势逼近城头三十步,才猛地踏前一步,右腿如桩钉地,左掌推出。刹那间,狂风自他掌心喷发,化作螺旋气刃横扫而出。烈风救世斩——不求杀敌,只求断势。气浪所过之处,魔影成片掀翻,硬生生在冲锋阵列中劈开一道真空带。
“你清左边!”风行烈声音沙哑,但清晰传入赵无涯耳中。
“右边归我!”赵无涯落地翻身,剑尖点地借力弹起,顺势一记回旋斩,金纹剑光贴着地面扩散。两股力量交汇处,第三波冲击被拦腰截断。
他们背靠背站立,肩甲相碰,呼吸节奏竟自然同步。城墙外魔影层层叠叠,像潮水般涌来,却没有一头能踏上城砖半寸。
可这优势撑不过半炷香。
古魔不再盲目冲锋,而是分成小队轮替进攻。第一批扑上送死,只为逼两人消耗灵力;第二批趁其换气间隙突袭;第三批则专攻脚下阵纹,试图破坏残留防御机制。赵无涯眼角余光瞥见,有三头矮小魔物正用爪子疯狂刮擦符石边缘,黑色黏液顺着沟壑流淌,腐蚀着最后一层灵力导流。
“耗子战术?”他啐了一口,嘴角渗出血丝,“玩人海,是吧?”
话音未落,一头背生骨刺的巨魔猛地撞向风行烈侧翼。后者冷哼一声,侧身避让的同时反手打出一道火符,火焰附着于拳风之中,轰在其胸口。巨魔后退两步,皮肉焦黑却毫无惧色,反而咧嘴露出森白獠牙。
赵无涯看懂了——这些不是普通妖物,是被某种规则驱使的战争机器,不怕痛,不知疲倦。
他的剑光开始变慢。不是技术问题,而是体内灵力循环出现了微滞。每一次输出后,膻中穴附近都传来轻微堵塞感,像是热水管里卡了颗小石子。他咬牙继续,把这种不适压进意识角落。
风行烈右臂衣袖炸开,露出手臂上一道陈年旧伤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