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黑气从裂缝中逸出,像是被封印的东西漏了气。
幽冥老祖暴退三丈,低头看向破损的衣袖,面具下的幽焰剧烈跳动。
“你们……竟敢伤我?!”
声音里不再是戏谑,而是真正的震怒。
赵无涯落地,单膝跪地,剑拄地支撑身体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掏空了他,玉匣贴着胸口发烫,像是在提醒他还有东西没用完。
但他笑了。
“伤你是意外,吓你是目的。”他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“您这身行头挺贵吧?回头记得开发票报销。”
风行烈走过来,站他身边,左肩血流不止,但站得笔直。
两人再次背靠背,剑与拳,对准半空中的幽冥老祖。
荒原死寂。
裂缝里的黑气缓缓蠕动,铁匣上的符纸又裂了一道。
幽冥老祖悬浮不动,右臂衣袖破损,魔气外泄一丝,在风中飘散。他盯着两人,像是第一次正视这两只“蝼蚁”。
“很好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本座今日便留你们全尸。”
赵无涯喘了口气,把剑从地上拔起来,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剑尖的灰:“这话我听过八百遍了,上一个这么说的,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把拳头捏得更紧了些。
远处,最后一名队员也退到了安全距离,没人再往前一步。
战场中央,只剩三人对峙。
风沙重新刮起,卷着灰烬打转。
赵无涯抬手抹了把脸,血和汗混在一起,顺着下巴滴落。
他盯着幽冥老祖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剑尖指向对方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