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方向的灰白雾气还在升腾,像一根扭曲的柱子直插夜空。赵无涯站在执法殿门口,手里酒葫芦烫得几乎握不住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葫芦塞进怀里,布料隔了三层,热意还是往皮肤上钻。
风行烈已经背上了剑。他看了赵无涯一眼,点头。
两人没再等命令,也没回头。身后脚步杂乱,侦察队跟了上来。青玄子没拦,其他长老也没追。任务已定,出发就是现在。
山路黑得不见五指,只有远处那道雾气泛着微光,像是某种标记在召唤。赵无涯走在最前,风行烈压后。队伍穿林而过,踩断的枯枝声都被刻意压低。
不到半炷香时间,遗迹入口出现在眼前。那是一道裂开的山壁,石门歪斜,表面爬满青苔。门框两侧有残破的符文,早已失去光泽。空气里有股铁锈味,和上次一样。
赵无涯抬手示意停下。他蹲下身,手指拂过地面石板。灰尘很厚,但能看出有人近期走过。他抬头看向门内,通道幽深,一眼望不到底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七名队员跟了进去。刚踏过门槛,脚下石板突然一沉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赵无涯立刻大喊:“停!别动!”
话音未落,左右墙壁猛地弹出数十根尖刺,带着破风声从两侧夹击。前方地面也炸开几道裂缝,铁锥冲天而起。两名队员反应慢了一瞬,衣袖被划破,血珠立刻冒了出来。
头顶墙孔同时射出铁箭,密如雨点。风行烈身形一闪,拳风扫出,将几支箭打偏。其他人慌忙贴墙,靠在角落喘气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有人低声问。
赵无涯没答。他盯着地面,刚才那一脚踩中的石板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形似扭曲的蛇。他低头看自己鞋底,沾了点灰,抹掉后发现那痕迹和之前见过的不同——不是风化,是人为刻的。
他慢慢挪到旁边一块石板上,轻轻踩下。没动静。
再换一块,还是安静。
他又退回去,看向最初触发机关的那块。这一次,他注意到石板中央有个小凹点,周围三寸处,隐隐有灵光流转,极其微弱,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这些符号……在亮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半步,没说话,目光扫视四周。
赵无涯继续观察。尖刺收回了,箭孔也闭合,一切恢复平静。但他数了时间,从触发到复位,正好七息。
他低头看那些符号,发现它们不是随意分布。每隔三块石板,就有一个带凹点的刻痕,且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