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呼吸。
只有远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,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移动。
“不是追兵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是新的裂缝在开。”
“方向?”
“东南,离我们不到两里。”
“那就别走林子了,上山脊。”
他们改道向上攀爬。山脊视野开阔,一旦有变可以提前察觉。岩石粗糙,抓手处满是碎屑。赵无涯左手用力,右臂不敢全使力,动作有些别扭。
风行烈在他上方伸手拉了一把。两人爬上山脊,伏低身体前进。
月光偶尔从云缝漏下,照在赵无涯腰间的酒葫芦上。那道裂痕还在发光,热度未减。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
“你说……它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?”
“哪个它?”
“这葫芦。”
“它只是个容器。”
“可它认我。”
“那你得谢谢它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。笑声很轻,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。
他们继续往前。青霄宗山门的方向已经能看见轮廓。灯火稀疏,守山大阵还在运转,说明宗门尚未全面警戒。
“等回去,第一件事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洗澡。”风行烈说,“这身黑液臭得要命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汇报。”
“直接找师尊?”
“不然你以为?”
赵无涯没再说话。他知道这事瞒不住,也不能瞒。魔气引煞阵不是小事,一个处理不好,整个北坡都会变成死地。
他们加快脚步。山道越来越清晰,前方出现一处岔口,左边通执法殿,右边通外门广场。两人正要选路,赵无涯突然停下。
酒葫芦猛地一震。
他低头看去,裂痕光芒暴涨,热得几乎拿不住。与此同时,脚下地面传来一阵强烈震动。
风行烈立刻转身,面对来路。
赵无涯拔剑出鞘三寸。
两人背靠背蹲下,目光扫视四周。
震动持续了三秒,然后停止。
一切恢复安静。
“不是追兵。”赵无涯低声道,“是更大范围的波动。”
“不止一处。”风行烈抬头看向远处,“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,都有类似震感。”
“有人在同时开启多个点。”
“目的呢?”
“不是试探。”赵无涯握紧剑柄,“是标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