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行烈接过玉简,输入灵力查看了一遍,点头签了字。
赵无涯也照做。
执事弟子收好玉简,正要离开,忽然顿了一下,小声说:“刚才那位白前辈走的时候,留下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赵无涯问。
“他说——‘剑未断,路未尽’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,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句话听着不像败者的感慨,倒像是……预告。
他看向风行烈。
风行烈神色未变,只是轻轻摸了下背后的剑柄。
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。
也明白,这场比试的意义不止于胜负。
有些人来,不是为了打败谁,而是为了确认某件事。
比如,烈风领域是否真的值得重视。
比如,风行烈这个人,值不值得成为对手。
现在答案已经有了。
赵无涯收回目光,手仍扶着酒葫芦。
他没再想铭文的事,也没去追查白无咎的来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场胜利带来的局面。
他们已经被推到了风口上。
不能再出错。
人群渐渐散去,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招式细节,有人已经开始模仿风行烈的起手式。几名年轻弟子甚至当场演练起风刃控制,虽然连最基本的聚风都做不到。
风行烈没理会这些,他走到玄岩台中央,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。
刚才那一招消耗不小,尤其是将残卷阵图转化为剑诀的过程,几乎榨干了他对风灵的理解。他需要尽快恢复,以防再生变故。
赵无涯站在他旁边,充当护法。
阳光照在台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午时的报时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。
但赵无涯的酒葫芦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很轻微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低头看去,葫芦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,一闪而逝。
他立刻伸手去摸,却发现什么都没有。
再抬头时,目光落在玄岩台边缘的一块石板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的划痕,形状像是一道断裂的符线,和他们在仙贝岭岩洞里见过的某种禁制纹路极为相似。
他盯着那道痕迹,心跳加快了一瞬。
但这不是幻觉。
也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战斗过程中留下了标记。
而且就在白无咎退场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