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还有风行烈替他挡下幻阵攻击,林清月为他包扎伤口,青玄子耗损修为压制他体内暴走的力量……
这些事一件件冒出来,压过了疼痛。
他撑住了。
体内的灵力不再乱冲,开始顺着某种规律流动。古诀自动引导它们开辟三条隐脉,分别通向肩井、命门和尾闾。多余的灵力被分流,丹田压力骤减。
十分钟过去。
二十分钟过去。
赵无涯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脸色恢复了些血色,呼吸变得平稳。金丹彻底变成深红色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云纹,缓缓转动。
神识向外扩散。
十里之内,每一粒尘埃的移动都清晰可感。
他缓缓睁开眼。
眸子里闪过一丝雷光,转瞬即逝。
“这次……真的强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声音还有点哑。
守碑人不知何时已走进密室,站在他面前。看了他很久,才伸手一点,一道光印飞入赵无涯眉心。
“这是守碑令。”他说,“以后你能调动仙贝岭七处主阵节点。”
赵无涯只觉脑中多了幅地图,山岭走势、灵气分布、阵眼位置全都一清二楚。他试着感应了一下最近的东峰阵基,那边立刻传来微弱共鸣。
“我能用了?”
“能。”守碑人点头,“但别滥用。阵法伤人也伤己。”
赵无涯摸了摸酒葫芦,发现它已经不烫了,反而变得冰凉。他把它重新挂回腰间,站起身。
“谢谢前辈。”
守碑人没答话,转身看向风行烈。风行烈迎着他目光,不动也不语。
“你也不错。”守碑人说,“能在这里站着,说明你心里有杆秤。不是谁都配当守护者的。”
风行烈眼神微动,依旧没说话。
守碑人叹了口气:“我该走了。”
他身体开始变淡,像阳光下的雾气,一点点消散。最后一刻,他回头看了赵无涯一眼。
“真正的劫难还没开始。”
说完,整个人化作光尘,消失不见。
密室重归安静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,还在适应新的力量。他试着调动灵力,比以前顺畅太多,像是河流进了新挖的河道,畅通无阻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风行烈问。
“爽。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,“我现在能一拳打穿三层护山大阵。”
“别吹。”风行烈皱眉,“你才刚突破,灵力还没完全融合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