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赵无涯站在岩洞外,右手按在剑柄上。风行烈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酒葫芦又亮了。
这次不是一闪而过,而是从底部缓缓渗出蓝光,像是被什么唤醒。赵无涯低头看了一眼,伸手把它解下来,握在手里。
“时机到了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点头:“你动手,我掩护。”
赵无涯不再犹豫,从怀里取出残卷,走到那块石板前。藤蔓已经被他们昨晚重新盖好,他一把扯开,露出凹槽。断裂的阵图缺口朝上,像一张等了千年的嘴。
他把手贴上去。
眉心血脉立刻发烫,暖流顺着手臂涌出,流入石板。这一次他没有压抑,也没有试探,直接让血脉共鸣全开。
石板震动。
金光从缝隙里钻出来,沿着符文爬行,像是活了一样。地面开始轻微颤动,远处的山石滚落几块,但声音很快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吞没——风行烈已经布下匿息阵,将波动锁死在方圆十丈之内。
裂缝慢慢扩大。
咔、咔、咔。
石头错位的声音在洞中回荡,黑洞般的通道口终于完全显露出来。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。
赵无涯收回手,掌心有些发麻。
“进不进?”他问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风行烈收起阵旗,“退不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迈步踏入通道。
里面的空气比外面沉得多,墙壁上的符文每隔三步就闪一次,发出微弱的青光。地面是灰白色的石砖,拼接处有细小的裂痕,看起来年久失修,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大意。
赵无涯抽出雷剑,用剑尖轻轻点了一下前方的地面。
啪!
一道火线从脚边炸开,箭矢从墙缝里射出,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钉进对面的墙上。七根,全是淬毒的黑头箭。
“有压力感应。”赵无涯低声道,“踩错一步就完蛋。”
他眯眼盯着地面,发现那些裂痕其实组成了某种规律——左三步,右斜二,中间不能停顿。他记下路线,回头对风行烈说:“跟紧我的脚步,别走偏。”
说完,他先跨出一步。
左三,右斜二,落地轻点。安全。
第二步,第三步,第四步……两人一前一后,像走在刀尖上。风行烈一边走一边在空中划出几道符印,把几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挑断。那是连接机关的引信,一旦触发,整条通道都会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