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东西,是人心。”
赵无涯喉咙动了动。
他想起昨夜山谷里的黑火,杀手盘膝而坐,念着同归于尽的咒。他想起自己引动天雷时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。他不是不怕,只是不能退。
“接令。”青玄子说。
赵无涯伸手。
玉牌入手温润,像被人捂热过。就在他触碰到的瞬间,腰间酒葫芦轻轻震了一下。不是响,也不是光,就是一种感觉,仿佛里面装的不是灵液,而是活的东西。
他没多想,把令牌收进怀里。
风行烈也接了令,动作干脆,没有多余的话。
两人并肩站着,不再低头。
台下弟子开始鼓掌,有人喊出声:“赵师兄!风师兄!”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叫,声音越来越响。
各派使者也在议论。天剑门的长老点头称赞,雷音阁的代表递来一枚信符,说是日后可免费调用一次传音阵。药王谷的使者看向慕容雪,微微颔首。
青玄子抬手压下喧哗,转头对慕容雪道:“药王谷慕容雪,临危不退,助我门徒脱困,此恩不忘。”
慕容雪一怔,随即抱拳回礼:“分内之事。”
“分内?”青玄子笑了下,“多少人见险避退,你能同行至此,已是难得。宗门记你一份情。”
她说不出话,只觉眼眶有点发热。
仪式结束,众人移步大殿。
殿内早已备好茶点,气氛庄重却不压抑。年轻弟子围在角落,小声讨论刚才的场面。有女弟子偷看赵无涯,见他坐下时皱了下眉,连忙低头喝茶。
赵无涯没注意这些。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,又看了眼腿上的伤。血已经止住,但伤口还在疼。他掏出一颗丹药吞下,是慕容雪给的,味道苦,但有效。
风行烈坐在他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,才开口:“接下来,不会更轻松。”
赵无涯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核心弟子要管事务,要带队试炼,要应付外门交涉。”风行烈说,“不再是随便练剑的小弟子了。”
“那就认真点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以前是赵大胆,现在是赵大人了。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:“别贫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赵无涯收起笑,“我不是为了让人夸我才变强的。我只是不想再看着谁被带走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,伸手拍了下他肩膀。
两人没再说话。
大殿外夕阳西下,余晖照进偏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