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符纹从中心蔓延开来,像是活的一样往三人脚下爬。赵无涯一脚踩空,差点摔倒。他低头一看,那纹路竟是用人血画的。
“禁锢阵。”风行烈沉声,“他们在耗我们。”
果然,对面九人站位更稳,攻势反而放缓。但他们的眼神变了——瞳孔泛红,呼吸粗重,像是在忍受巨大痛苦。
然后,其中一人咬破手指,将血抹在武器上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他们开始自残燃血,灵力暴涨,阵法威力瞬间提升。地面血纹亮起,三人移动速度被压制,连抬手都变得吃力。
“疯了。”赵无涯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疯。”慕容雪咬牙,“是‘燃魂诀’。不要命的功法,临时提修为。”
风行烈双臂撑地,烈风翼光芒黯淡,显然也受压制。他抬头看天,锁链已收至半空,形成牢笼状。
“不能等。”他说,“他们拼死也要拿下我们。”
赵无涯握紧雷剑,感觉剑身也在颤抖。它想战,但他必须冷静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容雪。
她药囊破了个口,里面只剩三枚银针和一瓶丹药。她把丹药放进嘴里,脸色稍微好转。
“还有底牌吗?”他问。
“没了。”她说,“就剩一口气。”
“够了。”赵无涯站直身体,“我也就剩这一口气。”
他抬起剑,指向对面首领:“你们想要的东西,我不可能交。”
那人冷笑:“那就死在这里。”
他挥手,剩余七人同时压上。血色符阵翻滚,地面震动,整个山谷仿佛都在塌陷。
风行烈强行催动烈风翼,勉强浮空,挡住一次偷袭。但他嘴角已渗出血丝。
慕容雪射出最后一枚银针,钉中一人咽喉。那人倒下,但立刻有人补上位置。
赵无涯以雷剑为柱,单膝跪地,喘息不止。他的衣服已有裂痕,手臂被划出一道深口,血顺着指尖滴下。
但他没松手。
雷剑还在响。
剑柄沾了血,滑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抓紧,指节发白。
对面第八人扑来,刀锋直取脖颈。
赵无涯抬剑格挡。
火星四溅。
剑未断。
手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