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……真能成吗?”他忽然开口。
风行烈停笔,抬头看他。
“我是说,这一把要是成了,以后打起来是不是能少挨两下?”赵无涯笑了笑,“我不是怀疑你们,就是觉得,好像越往后走,敌人就越不像人。”
“幽冥老祖也不过是个戴面具的老头。”风行烈淡淡道,“九头蛇也好,古魔也罢,砍多了也就那样。”
慕容雪走过来,轻轻拍他肩膀:“你上次一个人扛下妖狼群的时候可不是这样。那时候你怎么不想‘我能不能活’?”
赵无涯愣了下。
“因为你早就冲出去了。”她继续说,“人就是这样,事没来时想七想八,事来了反而不怕。”
“而且。”她嘴角微扬,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
赵无涯看着桌上材料,又看看两人。风行烈已经重新低头绘阵,动作沉稳。慕容雪站在旁边,手里转着一根银针,眼神专注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些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干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没人再说话。三人各自忙碌,节奏默契。
赵无涯把每样材料重新检查一遍,确认无损。他把星纹铁和寒髓晶并排放在一起,发现两者靠近时会有轻微共鸣。他记下这一点,准备明天控火时参考。
风行烈完成阵基最后一笔,整座六芒星阵浮现在地面,金光流转,与屋顶早年留下的旧符文隐隐呼应。他退后两步,双手结印,注入一道灵力测试循环。阵法嗡鸣一声,空气变得清透。
“可用。”他说。
慕容雪则开始调配护脉丹。她取出研钵,将几种药材细细研磨,加入灵泉水调和。药泥呈浅绿色,散发淡淡清香。她分出三份,用蜡封存,一人一份。
“炼器过程中经脉负担极大。”她把丹药递给两人,“感觉不对就立刻服下,别硬撑。”
赵无涯接过药丸,放进怀里。他看向窗外,天色已暗,仙市的喧闹声远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阵法微光和桌上整齐排列的材料。一切都在等一个开始。
“其实我有点紧张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正常。”慕容雪坐下,“第一次总是这样。”
“我不是说炼器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我是说,万一这把剑真成了,接下来的事会更快。归墟图、血玲珑、那些藏在暗处的人……他们会更盯我们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风行烈站起身,“你看过的,也都活着。”
赵无涯笑了。
“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