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几息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周围没人靠近。北区太冷清了，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。

“再加上三块下品灵石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就它了。”

赵无涯爽快点头。他取出三块灵石放在桌上，把玉匣推过去。

老胡头一把抓过，迅速打开检查。确认无误后，他才从麻袋最底下抽出一根通体泛紫的雷木，小心翼翼交出来。

赵无涯接过雷木的瞬间，木身突然一震，一道细微电光窜上他手腕。

“小心！”慕容雪提醒。

赵无涯立刻运转青霄诀，掌心涌出柔和灵力，将整根雷木包裹。波动很快平息。

他仔细查看断面。纹理如蛛网，中心一点雷核隐隐跳动。是真的。是千年雷木。

“成了。”他嘴角扬起。

风行烈收回戒备姿态，站在一旁不再说话。

慕容雪也松了口气：“这下可以炼破障丹了。”

赵无涯把雷木收进储物袋，拍了拍袋子：“总算没白跑一趟。”

老胡头抱着玉匣，低头摆弄灵石，似乎不想多谈。

赵无涯没急着走。他看着老胡头，忽然问：“你是自己去雷泽挖的？还是有人给你送？”

老胡头抬眼：“我一个人干这行十几年了，靠的就是手艺和胆子。你想打听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赵无涯笑了笑，“就是好奇。”

老胡头不再理他，低头继续数灵石。

赵无涯转身要走。风行烈跟上。慕容雪最后看了眼摊位，也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，老胡头突然开口：“下次要货，提前一天来信。”

赵无涯停下脚步：“怎么联系你？”

“找北区第三棵枯树下的陶罐。”他说，“放一枚铜钱就行。”

赵无涯点头：“记住了。”

三人开始往回走。仙市主街的声音渐渐传来，热闹起来。

“你觉得他是真卖家吗？”慕容雪低声问。

“不一定。”赵无涯说，“但他手里有真货。这就够了。”

风行烈插话：“那个陶罐有问题。我没见过北区有第三棵枯树。”

赵无涯脚步一顿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北区只有两棵枯树。”风行烈说，“我去过那边布阵，记得清楚。”

赵无涯回头看了眼老胡头的摊位。人还在，正低头收拾东西。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袖子，摸到了那张写着“别信带铃铛的人”的纸条。

纸条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