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道友有何贵干?”商人语气立刻软了三分。青霄宗虽然不算顶尖大派,但在中州一带名声不错,轻易没人愿意得罪。
赵无涯笑了笑:“我想问问,你们有没有请公证人?”
“公证人?”商人一愣,“这是自由交易,哪来的公证人?”
“那就由我来当。”赵无涯说,“我提个方案——这雷木既然两方都说有理,不如当场拍卖。谁出得多归谁,公平透明,省得动手伤和气。”
灰袍散修中一人冷笑: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主持拍卖?”
赵无涯不急不恼:“我不算什么。但我背后站着青霄宗,左边这位是风行烈,右边这位是药王谷慕容雪。你要不信,现在就可以去查。”
那散修脸色变了变。风行烈的名字他可能没听过,但药王谷这三个字在药材交易圈太有分量了。
独眼商人沉吟片刻:“那……起拍价多少?”
“一万灵石。”赵无涯张口就来,“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。”
人群哗然。这个价格高出市场均价三成,但也不是离谱。
“我加一万零五百!”灰袍散修立刻喊。
“一万一千。”商人这边也不甘示弱。
竞价开始了。
赵无涯站在边上,看似轻松,实则耳朵竖着听每一句报价,眼睛盯着每个人的反应。他知道这种场合最容易有人浑水摸鱼,比如假装加价实则搅局,或者暗中传音串通。
风行烈站在他左后方,身体微微侧倾,随时准备出手。慕容雪站在右后方,手指依旧夹着银针,目光却时不时扫向那截雷木。
当价格喊到一万八千时,人群外传来一声铃铛响。
清脆,短促,只响了一下。
赵无涯动作顿住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声音来处。
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站在街角,手腕上挂着一串小巧的银铃。那人没看这边,仿佛只是路过。
但赵无涯知道不是。
他低头看了眼袖口,那里藏着那张纸条。
“别信带铃铛的人。”
他的手指慢慢握紧酒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