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人不是为了打架来的,也不会留下线索。他出现一次,已经是极限。
“纸条上的寒气。”风行烈低声说,“来自极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苦寒之地的老家伙们最近都不安分。守碑人说过,那边的封印松了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赵无涯笑了下,“还能怎么办?该教的剑照样教,该说的话照样说。他们要看,就让他们看个够。”
他说完,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“不过……”他回头看了眼风行烈,“你待会去查一下今天所有监考者的名单。特别是穿灰袍的。”
风行烈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赵无涯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,撕成四片,扔进了旁边的水池。纸片刚沾水,边缘立刻泛起一层黑雾,随即消散。
“这纸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盯着水面:“传信用的阴符纸,沾血才能显字。但他没写血字。”
“所以他不怕我们知道他是谁。”赵无涯眯起眼,“他只怕我们不知道危险。”
两人站在水池边,没再说话。
远处的人群依旧喧闹,少年们的笑声一阵阵传来。有人开始打赌下一届盛会谁能夺魁,还有人偷偷拿出酒壶碰杯庆祝。
赵无涯看着那些笑脸,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抬起手,拍了拍风行烈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别让人看出我们慌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,跟在他身后半步,像往常一样。
他们沿着青石路慢慢往前走,背影看起来平静如初。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赵无涯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剑柄。
风行烈的右手始终按在阵盘上。
他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人的脸。他们在找那个灰袍人,也在等下一个信号。
水池里的纸片彻底化开,最后一缕黑气浮出水面,被阳光晒散。
赵无涯的脚步忽然一顿。
他看见池底有一道裂痕,原本没有。而现在,那裂缝正缓缓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