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时的试探和敌视，而是真正的交流。不同门派的弟子开始讨论刚才的剑意变化，还有人提议组建“青年论道会”，定期分享修炼心得。

赵无涯一边回应问题，一边用余光扫过人群。

他在找那个灰袍人。

刚才烙印指向的监考者还在台上，低头翻卷宗，看起来毫无异样。但赵无涯没放松。他知道有些危险不会写在脸上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忽然捕捉到一抹白色身影。

树荫下站着一个女子，穿素白长裙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蜻蜓。她没上前，只是静静看着这边，眼神复杂。

赵无涯心头一动。

慕容雪。

药王谷嫡传，林清月的师姐。上次仙市交易时有过一面之缘，当时她还警告他离林清月远点。

现在她为什么在这儿？

他没出声，也没打招呼，只是继续回答身边弟子的问题。但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位置。

人群越来越热闹。

有人开始模仿他的剑意起手式，歪歪扭扭地比划；有人围着风行烈请教阵法节点怎么算；还有几个小门派弟子凑在一起，低声商量要不要结个修行同盟。

赵无涯站在中心，笑着应答每一个问题。

他看起来轻松，其实一直在注意肩头的温度。烙印的热度已经退了，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还在。

他知道这场盛会没那么简单。

可既然来了，那就亮出来。

实力也好，态度也好，都摆在明面上。

总比藏着掖着强。

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挤到前面，满脸崇拜：“赵师兄，我能……能跟你学剑吗？”

赵无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想学？”

“嗯！”少年用力点头，“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厉害！”

“行啊。”赵无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先从每天站桩一个时辰开始，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还在这儿。”

少年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
周围人也笑了，气氛更加热烈。

风行烈站在他侧后方，依旧沉默，但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
赵无涯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两人没说话，但都知道——这一关，过了。

人群中的白裙女子慢慢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
她的玉蜻蜓忽然变了个颜色，从青绿转成了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