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左臂的血还在流，顺着指尖滴下。青霄戒悬在空中，光芒忽明忽暗，像风中残烛。他咬紧牙关，手指一动，勉强将戒指召回掌心。那一瞬间，体内星图猛地一震，与戒面符文产生共鸣，一股滚烫的气流冲上识海。

眼前浮现出几行古老文字，转瞬即逝。他看得不全，只抓住几个字——“剑引天罡，刀承地煞，双灵同频，斩神破妄”。

这不是普通的功法。这是为他们两个人准备的杀招。

他抬头看向风行烈。对方正单膝跪地，刀插地面支撑身体，烈风甲裂开多处，边缘焦黑，右手虎口崩裂，血顺着刀柄滑落。但他没倒，也没松手。

赵无涯张嘴想说话，喉咙却一阵腥甜。他咳出一口血，声音沙哑：“你……看到什么没有？”

风行烈抬眼看他，眼神一凝。

下一秒，他的识海也震动起来。烈风戒不受控制地发烫，一道微弱金光从指环射出，与青霄戒的光连接成线。两股灵力在空中交汇，形成一个旋转的符阵。

“青霄烈风斩。”风行烈低声道，像是自语，又像是确认。

九头蛇悬浮高空，九颗头颅缓缓转动，齐齐盯着下方两人。中央主首冷笑一声，其余八首同时张口。

火、毒、冰、雷、暗、蚀、风、魂、腐九种魔焰喷涌而出，化作一张巨网，从四面八方压下。空气被烧得扭曲，地面瞬间熔成赤红岩浆，裂缝蔓延如蛛网。

赵无涯强撑起身，左手按住胸口，右手握紧青霄剑。剑身布满裂纹，但仍在颤抖。他知道现在不能退，也不能停。

他闭眼，用最后的意识去感应星图的节奏。那是一种奇异的律动，像心跳，又像呼吸。他开始调动残余灵力，顺着那频率运转。

风行烈也闭上了眼。他不再试图强行催动烈风甲，而是放空思绪，去感受赵无涯那边传来的波动。两人之间的灵力连接越来越清晰，如同一根无形的线，将彼此绑在一起。

第一波魔焰落下时，他们同时睁眼。

赵无涯跃起，剑尖划出一道弧光，自下而上。风行烈紧随其后，刀锋劈落，自上而下。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，轰然炸开。

气浪掀飞四周碎石，魔焰撞入其中，竟被卷入螺旋气流，偏离原本轨迹。虽然未能完全挡住，但至少没有直接命中。

“差一点。”赵无涯落地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他用手撑住剑柄，才勉强站稳。

风行烈站在他身后三步，喘着粗气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他最后的力气。但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