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,蛇印还在往心脏爬。每一次心跳,都像有根针在扎。
魔将虽然被刺中眉心,却没有彻底崩溃。黑气仍在翻腾,巨斧垂地,斧刃插进石缝,稳稳支撑着它的身体。
“它还能动。”风行烈握紧刀柄。
果然,魔将缓缓抬头,仅剩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无涯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赵无涯心头一紧。
这不像普通的召唤物。
更像是……一个信使。
“退后。”他对风行烈说。
风行烈没动: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我不是怕它打我。”赵无涯盯着斧柄上的字,“我是怕它说完话。”
话音刚落,魔将突然开口。声音沙哑扭曲,像是多人同时说话:“救世主……血脉已醒……时间不多了。”
赵无涯浑身一僵。
这话不该是从魔将嘴里说出来的。
更不该提到“救世主”。
除非……它知道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他问。
魔将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:“主人等你很久了。”
风行烈一刀斩出,刀气劈向其咽喉。
魔将抬手格挡,铠甲崩裂一块,但那一刀没能切断它的脖子。
“别浪费力气。”赵无涯拦住风行烈,“它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
“那是来干嘛的?”
“送信。”
魔将的身体开始崩解,黑气不断逸散。但它依旧站着,直到最后一刻,才缓缓抬起左手,指向城外山林深处。
那里,九头蛇的虚影已经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笔直升天的黑柱,贯穿云层。
“三日后。”魔将说,“仙贝岭封印柱,一根会断。”
赵无涯握紧青霄剑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魔将头颅一歪,终于倒下。巨斧落地,震起一片尘土。
黑气消散前,最后几个字飘了出来:
“你逃不掉。”
广场陷入短暂寂静。
赵无涯低头看青霄戒,裂痕还在,金光微弱。他试着催动灵力,戒指回应迟缓。
“坏了?”风行烈问。
“没坏。”赵无涯握紧拳头,“只是被那一击伤了根基。”
他看向七处节点。药铺、水井、驿站、钟楼、广场、别院、暗渠——每一处都有淡淡的黑气残留,像是被什么东西标记过。
“她在找地脉交汇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