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有些不稳,显然是刚才施术反噬未消。
“莫怀远是我三十年前带进宗门的。”他说,“当年他救过一名被妖兽围攻的孩童。我以为他是正道之人。”
没人接话。
密室里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音。
赵无涯把残玉简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他想起李承志颈后的印记,想起编号075的尸体,想起蚀纹符傀儡伪装成送补给的人。
这一切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就布好的局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去魔血池。”他说,“也知道我们会发现线索。所以安排了莫怀远当替罪羊,让我们以为揪出了内奸。”
风行烈抬头:“但真正的幕后人呢?”
“还在台上。”赵无涯冷笑,“说不定现在就在等我们回去汇报结果。”
青玄子闭了闭眼:“从今日起,所有机密传递必须经我亲自审核。执法堂轮值表重新编排,旧档封存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赵无涯摇头,“他们已经动手。三日后就是归墟之门开启的时间。我们不是在追查泄密,是在被人牵着走。”
风行烈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灰:“那就换个打法。他们想让我们按他们的节奏来?我们偏不。”
“怎么打?”青玄子问。
“放消息出去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就说莫怀远死了,内奸已除。宗门松懈,准备庆功宴。”
风行烈明白了:“引蛇出洞。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把残玉简递给青玄子,“但他们不知道,这块玉简里,我还藏了点别的东西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有一粒极小的冰晶,里面封着一丝红光。
“这是从焚炉里捞出来的最后一缕残魂气息。只要有人接触过这玉简的内容,它就能感应到。”
青玄子看着那冰晶,缓缓点头: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
“刚才。”赵无涯收起手,“趁你们看他尸体的时候。”
风行烈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你还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“不然呢?”赵无涯耸肩,“等他们把我们都献祭了再后悔?”
青玄子将玉简收入袖中,转身走向出口:“接下来所有人行动必须低调。不得擅自调动弟子,不得更改巡逻路线。”
“明白。”两人齐声应下。
走出炼丹房时,天已微亮。晨雾笼罩山门,远处钟声响起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可赵无涯知道,平静只是假象。
他摸了摸肩上的伤,又看了眼手中的冰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