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一脚踩进宗门护山大阵的边界,脚底传来一阵滞涩感。他低头看去,阵碑上的灵纹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光。风行烈跟在他身后,肩上的伤还在渗血,但他没管,只盯着那块石碑。
“不对。”赵无涯把手按在阵碑上,腰间的酒葫芦晃了晃,里面只剩最后一滴残留的灵液。他倒出来,液体顺着指缝流进石缝。
下一秒,石碑表面浮起一道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。那些符文的结构,和他们在魔血池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内鬼。”赵无涯收回手,“有人一直在往阵法里掺幽冥教的东西。”
风行烈冷笑一声:“难怪他们总能提前埋伏。”
两人不再多说,直奔长老院。路上遇到值守弟子拦住去路,说是没有通报不能见长老。风行烈站在原地没动,只看了那人一眼。
赵无涯开口:“让青玄子出来。”
那弟子皱眉:“师尊正在闭关——”
“就说炼丹房的地火,烧到了不该烧的地方。”风行烈打断他。
话音落下不过十息,月白色的衣角从回廊尽头掠过。青玄子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玄铁折扇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们发现了什么?”
赵无涯把沾了符文痕迹的手伸出去:“这不是外敌能留下的印记。是内部的人,长期往阵眼里输邪气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每一次行动路线,都被精准预判。消息是从高层漏出去的。”
青玄子沉默片刻,转身就走:“跟我来。”
密室位于宗门地下三层,四壁刻满反窥探阵法。青玄子站在中央,打开一个青铜匣子,取出一面古镜。
“灵镜溯影。”他说,“可以追溯七日内所有机密传递的路径。但代价不小,会损伤神识。”
赵无涯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壶被污染的灵液,放在桌上:“您要是不查,下次出现在您案头的茶,可能也会变成这个。”
青玄子看了他一眼,没再犹豫。他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镜面上。口中念出古老咒语。
镜面泛起涟漪,画面浮现。
数日前深夜,炼丹房灯火未熄。一名身穿执法长老服饰的人走入偏殿,从药柜夹层取出一枚黑色玉简。他左右张望后,将玉简贴在墙角某块砖石上。那砖缓缓下沉,暗道开启。
赵无涯瞳孔一缩。
“莫怀远?”风行烈声音压得很低。
那是平日负责考核新弟子、主持执法堂事务的长老,一向行事严谨,从未出过差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