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指扣紧剑柄,眼睛盯着五步外那个“风行烈”。对方还在笑,嘴角咧开的角度太僵,像画上去的。
他没动,背靠着石壁,呼吸压得很低。左臂的黑气已经爬到肩膀,每一次心跳都像有根烧红的针在戳经脉。他知道现在不能硬拼,连站稳都费劲。
但他必须确认。
酒葫芦的碎片还卡在掌心,伤口被灵液泡得发白。他悄悄把碎片往肉里按了半分,剧痛让他脑子一清。
“你右肩那道疤,是怎么来的?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对面的人顿了一下,左手提着药箱没放下来:“练刀时磕的。”
赵无涯眼皮一跳。
真正的风行烈说过,那是他七岁那年,被族中长老用铁鞭抽出来的。那时候他偷看了禁地阵图,被打到昏死,醒来第一句话是:“我不认错。”
可眼前这人,连伤都不带一个,衣服干干净净,连鞋底都没沾灰。真风行烈刚从塌方的通道里杀出来,怎么可能不染尘?
他右手猛地一划!
青霄剑意炸出,寒气贴地奔涌,瞬间结出一道冰线,直扑对方脚底。那人反应慢了半拍,足下一滑,身形微晃。
假的!
冰线炸裂,寒气四散,那人脸上笑容扭曲,身体像纸片一样撕开,化作一团黑雾消散。地上只留下一张符纸,上面刻着蛇形纹路,边缘焦黑。
幽冥教的蚀纹符。
赵无涯刚松一口气,背后汗毛就竖了起来。
轰——!
通道尽头一声巨响,整座洞府都在震。碎石哗啦啦往下掉,烟尘冲天而起。一个人影从崩塌的岩壁里撞出来,右臂全是血,左手死死抱着药箱,落地时膝盖一弯,硬是撑住了。
是风行烈。
他抬头,看见赵无涯还活着,喘了口气:“我说了……我不放信号。”
赵无涯差点笑出声,嗓子却堵得厉害。他想站起来,腿一软,又坐了回去。
“你再晚回来一步,我就要给这群兄弟收尸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还好你不是替身,不然我得哭。”
风行烈走过来,把药箱放在地上,抽出烈风斩插在地上借力。他看了眼地上的符纸,冷笑:“他们还真敢用人形咒。”
“不止是咒。”赵无涯指着密室角落,“那些弟子身上有噬魂引,每三个月换一批,抽干就扔。这不是封印阵,是养料池。”
风行烈眼神冷了:“内鬼在长老院。”
“先救人。”赵无涯咬牙撑起身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