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指还在发麻，剑鞘上的裂痕像一条细线慢慢往上爬。他没低头看，只是把剑往背后一甩，转身就走。

风行烈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虚浮。两人穿过浓雾，一路无话。直到大殿轮廓出现在眼前，守门弟子看见他们，立刻敲响了铜钟。

议事殿内已经聚了不少人。青玄子站在法坛前，袖口的青竹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几位长老分列两侧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“回来了。”青玄子开口，“说说吧。”

赵无涯走到阵图旁站定，从怀里掏出酒葫芦碎片。它还在发烫，表面那层黑气像是活的一样，在边缘游动。

“这东西不是偶然出现的。”他说，“炼丹房的符纸被重新贴过，血引咒残留的邪气和这碎片一样。说明有人在用同一种手段操控灵力流向。”

一名长老皱眉：“可刚才幻象里那些画面……真有其事？”

“假的。”赵无涯直接打断，“如果宗门三百年前真的灭了幽冥一族，为什么现在才翻出来？而且还是在他想让我们自乱阵脚的时候？”

他抬手指向碎片：“他故意留下线索，让我们找到噬心散配方，再用一段真假掺半的记忆动摇我们。这是心理战。”

风行烈接过话：“第四宫那把木剑也有问题。我带回了一块残图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片焦黑的布帛，摊在桌上。

图上画着九个位置，其中五个已经被标记。线条连接起来，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环状结构。

“能量是从外围三宫往中间汇聚的。”风行烈指着图说，“每破一宫，主阵就吸收一部分冲击力。我们现在破坏的越多，最终血祭时爆发的能量就越强。”

青玄子走近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动：“地脉枢纽在仙贝岭深处，那里是整个阵法的核心。”

“不止。”赵无涯蹲下身，用指尖沿着地面砖缝划出几条线，“你们看，红液流动的方向，和这张图上的能量流完全一致。他在引导污染，一步步渗透进宗门地基。”

一位长老猛地站起来：“照你这么说，七天后不只是仙贝岭会被血祭，连护山大阵都会被反向激活？”

“没错。”赵无涯点头，“到时候魔气会顺着地脉冲进来，整个宗门都可能变成他的养料池。”

殿内一下子安静了。

过了几秒，另一名长老摇头：“我们不能冒险出击。应该加固护山大阵，封锁所有入口，等援军到来。”

“等？”赵无涯笑了，“等他们把祭台搭到咱们食堂门口吗？”

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