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甲,是师父亲自炼制的护体灵甲,只有感知到致命威胁才会自动激发。
说明那钉子,是真的能杀人。
他缓缓站起身,左手握紧徽章,霜层覆盖血咒。右手不动声色按在剑柄上。
“各位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开,“这伤,我记下了。谁给的,我必百倍奉还。”
全场寂静。
风行烈站在他身侧,刀未出鞘,但杀气已弥漫开来。他盯着人群某个角落,眉头微皱。
赵无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一名黑袍弟子站在后排,袖口垂下,隐约有幽光闪动。那频率,和他掌心血咒的震动完全一致。
不是巧合。
赵无涯不动声色,用灵识锁住那人。对方似乎有所察觉,袖子微微一抖,光消失了。
但他记得那个位置。
青玄子合上折扇,轻敲掌心两下。这是密令:盯住目标,暂不行动。
“今日授勋至此。”他朗声道,“双星已立,执法权归位。散场。”
弟子们陆续退去,秩序井然,但气氛已不像开始那样喜庆。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偷偷打量赵无涯受伤的手。
那名黑袍人也在退场人群中,动作不急不缓,像普通弟子一样低头行走。
赵无涯没追。他知道现在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
风行烈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不是雷震子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看着自己被霜封住的手掌,“雷震子没这么深的布局。这是早就埋下的棋,等我们自己走进来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徽章是谁准备的?”
“玉盘一直由师父保管。”赵无涯眯眼,“但交接前,有半个时辰放在外殿。那段时间,任何人都可能接触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问题不在台上,而在台下。有人能在宗门重地动手脚,还能让噬魂钉精准袭击,背后必定有内应。
而且,对方的目的不只是杀他们。
是羞辱。是动摇权威。是在所有人面前,把“执法双星”变成笑话。
赵无涯低头看着徽章。血咒在霜下蠕动,像活物。他忽然想到守碑人临消失前的话——“三百年前埋下的剑”。
是不是从那时候起,这条路就被设计好了?
他抬手,把徽章挂在腰间。霜层依旧覆盖,但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发热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风行烈又问了一遍。
“死不了。”赵无涯笑了笑,“等查出是谁,我请他喝一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