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腕还在发烫,酒葫芦底部的裂痕已经爬到了掌心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黑线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,指尖微微抽搐。他没吭声,只是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,顺手灌了口灵液压住体内翻腾的气息。
主殿里灯火通明,弟子们举杯相庆,笑声不断。风行烈站在他斜后方,目光扫过人群,忽然皱眉。他往前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还撑得住?”
“死不了。”赵无涯笑了笑,笑容有点僵,“这种时候,总不能当场趴下吧。”
他说完,抬眼看向高台上的青玄子。师父正与几位长老低声交谈,神色如常。可就在下一瞬,一道符纸凭空燃起,火光映出一张泛着青灰的画面——那是仙贝岭护山大阵外壁的影像。
画面中,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横贯石面,边缘焦黑泛绿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。赵无涯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伤痕……和三年前村子里那夜一模一样。
那天晚上,妖兽闯入村庄,拖走了几个孩子。他躲在柴堆后,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同龄的孩子被抓走,连哭喊都没来得及发出。那时他没有修为,只能握紧拳头,听着风里的哀嚎一点点消失。
酒葫芦“咚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灵液渗进石缝,发出轻微的嘶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低语。
周围的声音好像一下子远了。有人还在笑,有人还在敬酒,但赵无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道影像,手指慢慢收紧,掌心被裂痕割破,血顺着指缝流下来,滴在酒葫芦口沿上。
青玄子收回传讯符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护山大阵受损,外层出现三道爪痕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,“痕迹特征与三年前那场袭击一致,极可能是同一类魔物所为。”
一名长老立刻站出来:“现在不宜声张,必须封锁消息,防止引起恐慌。当务之急是加固阵法,调集人手巡防。”
“加固?”赵无涯突然抬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三年前我就站在村子外面,看着他们被拖走。那时候我救不了人。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弯腰捡起酒葫芦,抹了一把掌心的血,继续说:“我现在有剑,也有名字。我不想再看一次那种场面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但已经走到他身边,手按在刀柄上。烈风甲表面裂纹微闪,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恢复,但他站姿稳如磐石。
青玄子看着两人,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他点头:“即刻召开紧急议事,调派巡查队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