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盯着地上那滴暗红液体,它正往石缝里钻,像有生命一样。他没动,手指却已经搭在了剑柄上。
这葫芦里的灵液,从来不会自己往外渗。
更不会变成这种颜色。
他缓缓站起身,把酒葫芦挂回腰间,盘腿坐到蒲团上闭眼调息。寒霄龙劲在经脉里走了一圈,眉心的阴阳印记微微发烫。他没睁眼,但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风声。
风停了。
不是被山挡住了,是突然没了。
这种安静不对劲。
窗纸“啪”地炸开一道裂口,雷光从外面劈进来,直取他面门。
赵无涯抬手,青霄剑出鞘三寸,剑气撞上雷蛇,轰的一声把半边窗户炸成了灰。
雷震子站在院中,双手结印,头顶悬着一道紫色电弧,衣服都没穿整齐,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冲过来的。但他眼神冷得不像人。
“你们拿了执法权,就想压我一头?”他声音低,“可我不服。”
赵无涯慢慢站起来,剑完全出鞘,剑尖点地:“你白天比试输了,晚上带雷法上门,这是要翻盘?”
“不是翻盘。”雷震子冷笑,“是清理门户。你们一个出身乡野,一个孤僻冷漠,凭什么当首座?青霄宗不是收留所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又打出一道雷符,这次不是单道,而是五张叠在一起,带着刺耳的嗡鸣砸向屋内。
赵无涯横剑一扫,冰晶锁链从剑锋蔓延而出,在空中织成网,把五道雷符全冻住。可就在下一瞬,其中一张符突然爆开,毒烟顺着冰链反扑,直冲他手腕。
他立刻收剑后撤,手腕已被溅到一点黑雾,皮肤瞬间泛起乌青。
“带毒的雷符?”他皱眉,“执法弟子之间严禁使用违禁手段,你知不知道规矩?”
“现在我是执法吗?”雷震子一步步往前走,“你们是。所以——由你们来守。”
他又抬手,胸前雷心镜浮现,这次不是防御姿态,而是主动充能,镜面开始旋转,电光缠绕成球。
赵无涯知道不能再拖。
他脚尖一点地面,整个人冲出屋子,剑光划破夜空,一道S形霜痕在他身前拉出,正是昨晚留在雷震子胸口的那一招复刻。
雷震子侧身躲过,但肩头还是被擦中,一层薄冰迅速覆盖肩甲,咔嚓碎裂。
“你还记得记号?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挺认真啊。”
“少废话!”雷震子怒吼,雷心镜猛地射出一道粗大雷柱,整条手臂都被电光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