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烈跟着调整,将烈风之力压缩成螺旋状,一点点缠绕上去。
这一次,右侧凹槽终于有了动静。
银光从碑底升起,沿着裂缝蔓延。两股力量在碑心交汇的瞬间,猛地一撞,差点炸开。赵无涯立刻念出《玄霄阵解》里的口诀:“引而不发,归中守静。”
灵力骤然收束,像被无形的手捏住。碑面震动三下,整块石碑泛起银蓝光芒,一道巨大的光幕从碑前升起,映出千里之外的画面。
黄沙漫天,一座埋在地底的巨型骸骨正被挖出。幽冥教徒围着它忙碌,有人手持铁镐凿开符文石板,有人跪在地上献祭,血液顺着沟渠流入骸骨胸口。
最中间那人举着一块黑色令牌,形状和血玲珑死前握着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她那块。”赵无涯眼神一冷,“他们在拼古魔遗骸。”
风行烈盯着画面:“不止是拼。你看那符文,是解封禁制的阵法,一层层在剥。”
光幕继续推进,镜头扫过战场边缘。几面旗帜插在沙地上,旗面绣着“九子”图腾,正是幽冥老祖直属教派的标志。
“他们不是在复活分身。”赵无涯咬牙,“是在找本体。”
话音刚落,画面突然抖动。那具骸骨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虽然只是轻微抽搐,但两人都看清了——它的指甲变成了黑色,指尖渗出一丝紫雾,落地即燃,烧出一个深坑。
“已经有魔气外泄了。”风行烈沉声,“再晚一步,这片战场会变成新的魔源。”
赵无涯没说话,抬手按在光幕上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和仙贝岭的阵法已经建立联系,只要愿意,随时可以锁定坐标,开启空间通道。
但他犹豫了。
“怎么?”风行烈问。
“我在想青玄子的话。”赵无涯低声,“他说古魔本体一旦苏醒,两界屏障就会崩。我们现在去,是阻止他们……还是正好撞进陷阱?”
风行烈冷笑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?”
“以前是打架不怕死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现在是手里拿着全宗门的命,不敢乱冲。”
他收回手,转身走到祭坛中央。剑胚还在腰间,但这次他没去摸它,而是直接盘坐下来,双手贴地。
“我要在阵法里做个标记。”他说,“先封住那片区域的空间节点,让他们没法轻易转移骸骨。”
风行烈站到他身边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等我打开通道时,你帮我稳住输出。如果阵法反噬,第一时间切断连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