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迹,动作平静得像是刚才割的不是自己的肉。
“你终于看见了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眼神一紧,悄悄靠近赵无涯半步,手按在剑柄上。
赵无涯没动。他看着师尊,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:小时候测灵根那天,青玄子站在阳光下说“此子非凡”;仙贝岭试炼时,对方不惜耗损修为替他压制暴走的灵力;还有那次他走火入魔,青玄子整整三天守在床边,一句话不说。
可现在,这个人身上流着带魔纹的血。
“你早就被污染了?”赵无涯问。
青玄子点头:“十年前封印古魔残魂,我以身为祭,引其入体再镇压于神府。它进不来我的识海,但也出不去。这些年,我一直靠《青霄诀》压制它,可它的力量已经渗进血脉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阵图:“所以我知道这阵为什么失控。它需要至阳至阴的力量平衡。而我的血,既是正道精元,又含魔性本源,正好能当引子。”
赵无涯喉咙发干。
如果师尊早就和古魔共生,那他教的一切,是不是都在为某个更大的局服务?那些指引,那些考验,甚至让他走上这条路,是不是早有预谋?
“你在怀疑我。”青玄子忽然开口。
赵无涯没否认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青玄子声音很轻,“但我若真为魔所控,早在三年前你就死了。那时你在仙贝岭吸收本源液暴走,是我拼着寿元折损把你拉回来。若我是敌人,何必留你到现在?”
风行烈低声插了一句:“他在看你。”
赵无涯这才发现,自己灵力已经开始紊乱,寒霄龙劲不受控制地外溢,在地上结出一层薄霜。
他闭眼,深呼吸,强行压下情绪波动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纠结信任的时候。阵还没完,第九宫还空着。如果停下,前面所有努力都白费。
“第九阵眼在哪?”他问。
青玄子走向阵图中央,那里有一块圆形空位,周围刻着八个卦象,唯独中间空白。
“不需要符石。”他说,“古籍有载:‘九宫归位,需应劫者同心而立’。第九位,从来不是器物,是人。”
赵无涯心头一跳。
“你是救世血脉承载者,体内金髓之力与仙贝岭本源同根同源。只有你,能以身为钥,激活最终阵眼。”
说完,他退到阵外盘坐下来,双手结印,开始引导地脉灵流维持阵基运转。
赵无涯站在第九阵位前,低头看着脚下。
这里没有符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