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靠在演武台的石栏上，右腿还在隐隐作痛。他低头看了眼包扎处，布条已经泛黑，那是毒血渗出的痕迹。风行烈站在他旁边，呼吸略显沉重，左手搭在剑柄上，指节发白。

远处传来钟声，三响。

这是宗门召集弟子的信号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没说话，但都明白——该去大殿了。

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青霄宗主殿时，殿内已有不少长老在座。青玄子立于高台之上，月白长袍垂地，袖口青竹纹在光下微微闪动。他抬眼看过来，目光在赵无涯眉心停了一瞬。

“你二人，昨夜经历生死搏杀。”青玄子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全殿，“斩破傀儡乱局，揭出血玲珑阴谋，更查出幽冥教暗线直通药阁。此功，当记首等。”

赵无涯想拱手行礼，刚抬起胳膊，腿下一软，差点跪倒。风行烈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
青玄子轻轻挥袖，地面浮现一道阵纹，青光流转。那光蔓延至两人脚下，温润之力缓缓渗入经脉。赵无涯感觉体内滞涩的灵力开始松动，像是冰层裂开缝隙。

“清心宁神阵。”有人低语。

这阵法能安神定魄，驱除残毒。赵无涯闭眼片刻，耳边嗡鸣退去，识海中那个“梦”字烙印也不再灼烧。

青玄子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两枚玉简。金纹缠绕其上，隐隐有雷音震荡。

“《青霄诀》进阶篇。”他说，“此诀可助你们凝实金丹，亦能镇压外邪侵扰。望善用。”

玉简飞向两人。赵无涯接过时，指尖触到一丝微烫，仿佛这东西认得他。
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慕容雪走了进来。

她脸色依旧苍白，银簪斜插，发丝有些凌乱。手里托着一个玉盒，走得极慢，像是每一步都在忍耐什么。

“这是我从药王谷带出的最后一炉养魂丹。”她走到两人面前，打开盒子，“三日内不可强行运功，否则神识会崩。”

赵无涯皱眉：“你把自己的份用了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她把丹药递过去，“吃不吃随你。”

风行烈二话不说，取了一粒吞下。丹药入腹，他闭目片刻，眉头渐渐舒展。

赵无涯笑了笑：“风哥都吃了，我岂能落后？”也接过丹药服下。

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来，识海中的焦痕缩成一点，不再跳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清明了许多。

“多谢。”他说。

慕容雪没应声，只点了点头，退到一旁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