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用血写的,还在往下滴。
赵无涯捡起龟甲,边缘锋利,划破了他的手指。血混进字迹里,让“血月”两个字更红了。
幻境消散。
他们跪坐在潭边,喘着粗气。天还是原来的天,风还是原来的风,但一切都不同了。
赵无涯盯着手中的龟甲,一句话没说。
风行烈扶着膝盖站起来:“信吗?”
“不信也得等。”赵无涯抬头看天,“申时三刻还没到。”
太阳偏西,离那个时刻还有不到两个时辰。
他们没走,也没说话,就坐在潭边守着。赵无涯把龟甲贴在胸口,另一只手按着酒葫芦。葫芦还在烫,热度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。
风行烈靠在石壁上,闭目养神。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,但左腿还在轻微抽搐,那是毒素残留的反应。
赵无涯看了他一眼,没出声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日影西斜,树影拉长。
天空开始泛红,不是晚霞,是一种病态的暗红,像被血浸透的布。
赵无涯站起身,把龟甲塞进怀里。
风行烈睁开眼:“到了?”
赵无涯点点头。
此时,潭面无风自动,一圈涟漪从中心荡开。龟背上的纹路再次亮起,这次是深紫色,一闪一灭,如同心跳。
赵无涯伸手按住腰间剑柄。
剑还没出鞘,潭底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