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在柜中屏住呼吸,指尖掐进掌心。风行烈的喘息越来越沉,血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断断续续。他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,火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,映在柜子内壁上晃动。
他摸出怀里那张抄录好的密信,用体温护着。不能毁,这东西得活着带出去。
就在意识快要模糊时,头顶传来三道破空之声。紧接着“轰”的一声,整间屋子猛地一震。屋顶的毒雾被一股巨力卷起,倒灌向门口。几个黑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瘫倒在地。
柜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青玄子站在外面,月白长袍猎猎作响,手中折扇还带着残风。他目光扫过屋内,看到跪在地上却仍握着剑的风行烈,眉头一皱。
赵无涯滚出夹层,扑到风行烈身边。他的脸已经发青,左手经脉泛出墨色,但右手还死死按着剑柄。
“师父……证据我拿到了。”赵无涯声音沙哑,“先救他!”
青玄子没说话,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。两名丹修弟子冲进来,架起风行烈就往外走。赵无涯想跟上去,却被青玄子拦住。
“活口还没审。”
“他撑不了多久!”赵无涯抬头盯着师父,“您要问什么,等他活下来再问不行吗?我现在就能把竹简内容一字不差背出来!”
青玄子看着他,眼神变了变。终于点头:“去吧。”
赵无涯拔腿就追。穿过院子时,看见慕容雪提着药箱从暗处走出来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一瓶丹药塞进赵无涯手里。
“这是解毒引子,要用你的血激活。”
赵无涯二话不说咬破手指,鲜血滴进瓶口。刹那间,丹药泛起金光,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慕容雪瞳孔一缩:“金髓……真是你。”
青玄子走过来,接过药瓶看了一眼,脸色微沉。但他没多说什么,只道:“先把人救醒。”
半个时辰后,风行烈被安置在宗门医馆静室。毒性暂时稳住,但需要七日闭关调养。赵无涯守在外面,手里攥着那份密信。
天刚亮,青玄子召集执法堂和几位长老,在主殿议事。
赵无涯当众展开竹简,把昨晚听到的话复述一遍。又拿出蚀灵散样本和匿形符残稿。青玄子将这些摆在案上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李家勾结幽冥教,意图渗透药阁,毒杀百名弟子。若非赵无涯与风行烈冒险取证,今日青霄宗已成废墟。”
有长老皱眉:“可他们擅自行动,未报宗门批准,此例一开,日后人人效仿,岂不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