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三更，赵无涯突然睁眼。

他附在那枚丹药上的灵识，动了。

有人进了他的静室。

门被推开一道缝，黑影闪入，直奔药瓶。那人戴上手套，迅速换掉一瓶新的，又把旧瓶塞进袖子，转身欲走。

风行烈的剑就在这时抵住他喉咙。

“别动。”

那人僵住。是李元。

赵无涯从暗处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枚被换下的丹药。

“你换的不是丹药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是我给你的机会。”

李元脸色变了：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！我是来检查药品存放情况的！”

“那你袖子里藏半瓶毒丹做什么？”风行烈冷笑，剑尖往前送了一分，“再动一下，我就挑断你手腕经脉。”

李元还想挣扎，赵无涯一步上前，掌心拍在他胸口。一股灵力探入，直接锁住对方丹田。

“我问一句，你答一句。”赵无涯盯着他眼睛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没人！”李元咬牙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害你一次出丑！谁让你抢了首席位置！”

赵无涯摇头：“你说谎的时候，右眼皮会跳。”

他从李元袖中搜出密信残页，上面写着：“蚀灵散已投，七日内必溃其脉。待其废，吾自现身。”

落款是个血印，形状像蝎尾。

赵无涯认得这个标记。血玲珑的手下。

“你被收买了。”他说，“幽冥老祖的人，许了你什么？修为？地位？还是……让你活命？”

李元猛地抬头，瞳孔收缩。

这一眼，等于承认了。

风行烈一把将他按跪在地上。两人押着他往大殿走时，天刚蒙蒙亮。

青玄子已在殿中等候。

他听完汇报，脸上没有惊讶，只有寒意。

“李元，外门执事，三年前由李家推荐入宗。”青玄子翻开名册，“掌管丹药库三个月，期间共调换药材十七次，涉及弟子二十九人。其中有六人已在闭关中猝死。”

他合上册子，看向李元：“你早就不干净了。”

李元低头不语。

青玄子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：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幕后之人是谁？计划还有多少人参与？”

李元忽然抬头，咧嘴一笑：“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？幽冥大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！等古魔封印彻底裂开，整个青霄宗都会变成祭坛！”

话音未落，青玄子一掌拍在他丹田。

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