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指停在半空,那道光丝已经缠上他的手腕,像活物一样微微跳动。他没敢再往前伸,也不敢抽手后退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,现在连呼吸都带着痛感,可这玉玺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有了动静。
他试着用《青霄诀》的法门引导灵力,把涌向手腕的热流引开。经脉像是被火燎过,每转一圈都疼得他额头冒汗。但奇怪的是,光丝并没有继续往上爬,反而随着他心神稳定,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“它不是要伤我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它在认人。”
风行烈靠在石台边缘,听见这话睁开了眼。他没说话,只是慢慢站起身,走到赵无涯身边,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刚才三头巨蟒临死前喊出的“弑主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,他不信这些东西会无缘无故认一个外人为主。
青玄子盘坐在地,脸色还没恢复。他抬眼看了守碑人一眼: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守碑人拄着拐杖,站在残碑旁一动不动。他的玉符碎了,白发灰败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但他眼神还亮着,盯着赵无涯手腕上的光丝看了很久。
“三百年前,封印古魔那天……也有这么一道光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缠在主持仪式的人手腕上,形状就是断裂的锁链。”
赵无涯心头一震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果然,那道金纹隐约成形,正是断开的环扣连着环扣,像一条被劈开的铁链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,从怀里掏出古卷。纸面泛黄,边角磨损,但中央那幅仙贝岭地图依旧清晰。他把古卷举到石碑裂痕上方,距离三寸。
空气颤了一下。
古卷自己飘了起来,图纹对准裂痕,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。就像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来自石碑内部。守碑人脸色变了,立刻举起拐杖敲了三下碑面。
“救世主将持双剑与玉玺,在仙贝岭重燃希望。若钥不开,魔门永启。”
血色文字浮现在碑上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成,散发着微弱的光。念完最后一句,守碑人猛地咳嗽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。
赵无涯盯着那句话,脑子嗡嗡作响。“双剑”——他和风行烈刚在密地得了双剑传承;“玉玺”——现在就漂在他面前;“仙贝岭”——他们正站在这座山的地宫里。
哪有这么巧的事?
“这预言……说的是我?”他问。
守碑人没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青玄子:“你们青霄宗三百年前那位太上长老,也以为自己是应劫之人。结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