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一片荒原,天空裂开,九道黑影从缝隙中垂落,像蛛腿般缓缓探出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他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:“没事。就是这玉玺……好像也不太老实。”
青玄子走上前,目光扫过裂痕,手指轻轻抚过,却没有施展修复术法。他只是低声道:“有些伤,越补越深。让它留着。”
风行烈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青玄子没解释,只退后两步,站回石台边缘:“现在的你,已经能承受一部分真相了。但别急,该来的躲不掉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重新将手放回玉玺上,这一次,金光温和许多,像老友重逢的问候。无涯剑自动归鞘,剑柄轻颤两下,像是打了个哈欠。
“行了。”他拍拍剑身,“辛苦你了,咱俩谁也别说谁胆小。”
风行烈难得扯了下嘴角:“它要是能听懂,估计得砍你。”
“砍我也认,毕竟它陪我从外门打到地宫,喝的灵液比我还多。”赵无涯晃了晃腰间酒葫芦,“来,庆祝一下?”
他拔开塞子,刚要仰头,却发现倒不出一滴。葫芦轻得像空的。
“……上次不是还剩半葫芦?”
风行烈冷冷道:“你昨天半夜偷喝完了,还非说是梦游。”
“有这事?”赵无涯瞪眼,“那我梦里的品味还挺讲究。”
青玄子摇头失笑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穹顶。那道淡淡的虚影轮廓仍在,但此刻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丝,轮廓的眉心位置,隐约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符印。
他悄然掐指,指尖血珠渗出,滴在袖中暗藏的符纸上,瞬间燃成灰烬。
赵无涯正笑着把葫芦塞回去,忽然一顿。
他感觉到,玉玺底部有一缕极细微的震动,像是某种东西……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