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。”赵无涯走上前，单膝跪地，双手将无涯剑横托而起，“弟子不负所托，持剑归来。”

风行烈紧随其后，半步落后，剑尖触地，无声表态。

青玄子起身，缓步走下台阶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轻抚过剑脊龙纹，动作极轻，像是怕惊扰沉睡的魂灵。良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三百年前，初代宗主也是这样站在这里，将双剑交予太上长老。”

他顿了顿，袖口青竹纹微微一闪：“那时我说，此乃喜事。今日……我不敢再说这句话。”

赵无涯抬头：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当年是封印开始，而今日，是封印将破。”青玄子收回手，目光如渊，“双剑认主，非贺，乃战书。你们踏出这一步，便再无回头路。”

殿内一时寂静。

赵无涯却笑了：“早知道修仙这么麻烦，当初我就去考秀才了。至少还能混个七品官，逢年过节有人送腊肉。”

青玄子瞥他一眼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，随即抬袖一挥，玄铁折扇划过空中，一道玉简从中飞出，直奔赵无涯面门。

赵无涯本能抬手一抓——

“啪！”

玉简入手瞬间，青光暴涨！

整块玉简如同被点燃，符文狂闪，光芒如潮水般涌入他双目。赵无涯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画面：星河流转，阵纹交织，一座巨大石碑在虚空中缓缓开启，碑上刻着半阙残阵，与他衣襟上的古卷图纹竟隐隐呼应！

“呃——！”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几乎跪倒。

风行烈反应极快，一步跨前，左手牢牢扶住他肩膀，同时以剑意镇压其神识动荡。赵无涯咬牙撑住，任由那股信息洪流冲刷识海，牙齿几乎咬出血腥味。

几息之后，光芒渐敛。

玉简安静躺于掌心，表面温润，再无异象。赵无涯喘着粗气，额头全是冷汗，衣襟上的古卷图纹仍在微微发烫，像是刚跑完三千米。

他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师父，这玩意儿……早就等着我们了，对吧？”

青玄子没回答，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向内殿。

“三日后，闭关密室，不得延误。”

话音落下，人已消失在屏风之后。

赵无涯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，指尖摩挲着表面温润的纹路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不像是一本功法秘籍，倒像是一封迟到了三百年的入职通知书。

“合着我这是被预录取了？”他喃喃，“还是带试用期那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