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靠背战斗到最后,却在最后一刻同时转身,剑尖对准彼此咽喉……
空间压迫感骤增,呼吸变得困难,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喉咙,逼他做出选择。
赵无涯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掌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风行烈!”他猛地抬头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你还记得断崖边那晚吗?你说‘青霄宗弟子,从不死在试炼里’!”
风行烈瞳孔一震。
那一夜,他们被困在妖林绝壁,身后是追兵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跳崖求生或投降认输。可风行烈只是擦了擦剑,说了这句话。
然后他们反杀七人,活着回来了。
此刻,面对层层叠叠的幻象,风行烈眼神骤然亮起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用剑锋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口。
鲜血涌出,他朝赵无涯伸出手。
赵无涯咧嘴一笑,忍痛站起,将染血的左手重重拍上对方手掌。
十指紧扣,热血交融。
刹那间,两人灵力共振,如同江河汇海。古图纹路在赵无涯胸前剧烈发烫,无涯剑鞘上的云纹也随之共鸣,嗡鸣不止。风行烈体内《断情诀》的气息奔涌而出,与赵无涯的《青霄诀》形成奇异共振。
地面震动,九道幻象齐齐崩裂,像玻璃般碎成无数光点,消散于雾中。
最后一层迷雾仍未散去,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块悬浮石碑,表面刻着猩红血字:
【舍友者生,护友者死。】
字迹蠕动,仿佛活物。
赵无涯冷笑一声,拉着风行烈的手往前一踏:“谁爱活谁活,我赵大胆从来不怕死。”
风行烈罕见地嘴角微扬,低声道:“那就一起闯。”
两人并肩迈步,石碑轰然倒塌,浓雾尽数退散,露出后方一座古老石门。门缝中透出微弱龙吟之音,似有双剑沉眠其中,正悄然苏醒。
赵无涯左臂仍在流血,但他顾不上包扎,只把酒葫芦从腰间解下,倒了些灵液在伤口上。疼得龇牙咧嘴,还不忘吐槽:“早知道带个创可贴进来。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,撕下衣角递过去:“下次记得带绷带,别光想着装酷。”
“我这不是怕你跟不上潮流嘛。”赵无涯一边胡扯一边胡乱缠上布条,“现在年轻人谁还用手帕,都用自粘绷带了,你看这设计多人性化——哎哟!”
他不小心扯到了伤口,疼得直抽气。
风行烈默默接过他手里的布条,重新包扎。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做过很多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