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立刻后退半步:“别碰!这种机关十有八九连着反噬杀阵,万一触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看着剑尖残留的微光,“可这剑……它想进去。”
“剑还能有自己的想法?”
“它叫‘无涯’,又不是‘听话’。”他笑了笑,笑容却没到眼底。
他想起母亲留下的木簪曾自发护主,想起古图多次莫名发热指引方向,想起青玄子那句“你体内藏着不该存在的东西”。这些事单独看都是巧合,可凑在一起,就像一张拼到一半的图,缺的最后一块正在眼前晃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无涯剑插入石门中央的凹槽。
灵力注入瞬间,整扇门剧烈震颤,尘灰簌簌落下。数息之后,石门缓缓开启,露出内室。
里面没有宝物,没有尸体,也没有传说中的秘籍丹药。
只有一面石壁,上面用暗红色的痕迹写着七个大字:
**古魔将醒,速寻救世**
字迹戛然而止,末端如刀割般断裂,边缘参差不齐,仿佛书写者是在极度痛苦中被迫中断。
空气凝固了。
赵无涯站在门前,手中仍握着无涯剑。剑身轻微震动,频率与血书上的文字隐隐同步。他胸口的古卷也烫得惊人,像是要烧穿衣料。
林清月站在他侧后方,银簪已收回袖中,双环髻依旧未整理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她盯着那行字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:
“‘救世’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赵无涯没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字的断口上。那抹红,不像墨,也不像颜料——更像是刚从血管里挤出来的。
他还记得十岁那年,村里被妖兽袭击时,地上也是这样的颜色。那时他躲在地窖里,透过缝隙看见一个孩子被拖走,脚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。
现在这行字,让他想起了那个画面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。
血书虽残,可那七个字的笔势,竟与他胸前古卷边缘的纹路完全吻合。就像同一人写的,只是时隔多年,力气不够写完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林清月察觉他的沉默。
赵无涯抬起左手,指尖抚过血字边缘。触感粗糙,带着干涸后的龟裂纹理。他忽然注意到,在“救世”二字下方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被人用利器偷偷补刻上去的符号。
形状像一把倒置的钥匙。
他心头一跳。
这符号,他在风行烈给的残图上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