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式,和三百年前记载中,太上长老唤醒同门的手法一致——以痛破妄,以言点真。”
赵无涯怔住。
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喊醒风行烈的——一句“你他妈要是死了,谁替我还酒钱”,配上一脚踹在膝盖窝。
原来那不是玩笑,是某种传承的回响?
“所以你现在看我,是不是觉得我长得特别像那个失踪的老前辈?”他干笑两声。
“不像。”风行烈摇头,“但他喝酒的样子,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。夜风吹过林梢,带着草木清气,也裹着一丝说不出的沉重。
赵无涯把酒囊递回去,“所以说,我现在是背着一把来历不明的剑,挂着一张不知真假的身份卡,走在一条别人画好的路上?”
“路是你自己走的。”风行烈接过酒囊,轻轻放在树根旁,“我只是提醒你——有人在等你掉进坑里,而你最好先学会,怎么把坑填了反埋他们。”
赵无涯笑了下,笑容却不达眼底。
他抬头望向星空,群星如钉,嵌在墨蓝天幕上。某一刻,他仿佛看见一道流星划过,坠向仙贝岭方向。
“你说……如果我真的和那个太上长老有关,他会希望我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风行烈转身,身影即将隐入林间,“但我知道,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,不是‘等救世主’,而是——”
“等个叫无涯的来取剑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走远,只剩一片落叶悠悠飘下,打在赵无涯肩头。
赵无涯站在原地,手中长剑微颤,胸中古图温热未退。他缓缓将酒葫芦挂回腰间,深吸一口气,抬脚朝宗门主殿方向走去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而在那影子里,右手不知何时,已悄然握住了那把刻着“斩因果”的青铜短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