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脚步落在青石小径上,不快,却一步比一步沉。演武场的喧嚣早已被抛在身后,可掌心那道纹路依旧发烫,像是有人在他血肉里埋了块烧红的铁片。他没回头,也不需要回头——方才那一战,赢得太利落,反倒让人心里发毛。
走到后山老树下,风突然停了。
树叶悬在半空,连沙沙声都断了。下一瞬,一只酒囊从暗处飞来,砸中他胸口,又滑进臂弯。
“压惊。”风行烈的声音从树影里传出,人跟着走了出来,月白袍角沾着露水,手里还握着半截枯枝。
赵无涯掂了掂酒囊,“你这‘断魂烧’上次喝完我三天没梦见美女,今天又来?”
“怕你今晚睡不着。”风行烈靠在树干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李家最近不太安分。”
赵无涯拧开塞子灌了一口,火辣直冲天灵盖,“哦?他们不是刚被削了面子,怎么,还想组团刷副本掉装备?”
“不是外门那些蠢货。”风行烈抬眼,“是李家本族,暗中派了三批人,查一个事——谁能引动青竹纹。”
赵无涯一愣,酒液呛进喉咙。
“你说啥?青竹纹?”
“嗯。”风行烈盯着他,“就是袖口绣青竹、玉戒带纹路那种。据说是三百年前留下的标记,能激活的人极少。而一旦触发,就会引来某种……共鸣。”
赵无涯低头看自己衣袖,又摸了摸胸前古图。那东西正微微发热,仿佛听见了名字。
“所以……他们找的是我?”他笑了一声,“就因为我碰过李家那枚毒戒指?可那天在议事厅,不止我一个人靠近过啊。”
“别人靠近,纹路不动。”风行烈声音低了几分,“只有你走近时,那枚玉戒上的青竹纹泛起了微光。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赵无涯沉默了。他想起那天折扇青年掌心血珠被金符吸走的画面,还有酒葫芦里浮现的“别信他”三个字。线索像蛛网,越扯越多,却始终看不到织网的人。
“这事跟三百年前有关?”他问。
“太上长老失踪案。”风行烈缓缓道,“那位前辈修炼《醉仙诀》,手持一柄能劈开空间的酒葫芦,最后消失在仙贝岭深处。没人知道他去了哪,只留下一句话:‘等个叫无涯的来取剑。’”
赵无涯的手指猛地攥紧酒囊。
“等等……你说什么?无涯?”
“对。”风行烈看他一眼,“他的佩剑,也叫‘无涯’。”
夜风忽然卷起,吹得树叶哗啦作响。赵无涯只觉得后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