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王喉咙里挤出“谢谢”两个字的瞬间,赵无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那声音不像妖兽该有的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生锈铁链拖地的涩意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眼前巨影一闪,狼王的利爪已经撕破空气,直奔咽喉而来。速度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调整。
赵无涯刚用完“借运三息”符,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穿了一遍,整个人还飘在半空的劲儿没落下来。他本能地拧腰,肩胛骨狠狠撞上挥来的爪刃,青衫应声裂开,皮肉翻卷,血花飞溅。
疼是真疼,但他咧了下嘴,反手把无涯剑往地上一插,借力一个后翻,总算没被开膛。
风行烈早动了。
在他肩膀中招的同时,一道寒光已如惊雷劈出。烈风剑划过夜色,剑意凝成一线,在狼王脖颈侧面精准切入——那里有一道旧伤,是之前赵无涯刺的,现在成了致命破绽。
“咔!”
颈骨断裂声清脆得像snapped的筷子。
狼王头颅高高飞起,断口喷出的黑血还没落地,就被风行烈旋身一脚踢向后方。头颅划出弧线,重重砸进泥里,双目仍睁着,瞳孔却已涣散。
可这畜生的身体还没倒。
没了脑袋的狼躯猛然弓起,脊背炸开一阵黑雾,七窍涌出腐蚀性毒气,朝两人面门扑来。赵无涯鼻尖一刺,差点当场跪下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妖毒,是李家秘制的“蚀神瘴”,专攻灵台清明。
“它心脏不在胸腔!”赵无涯咬牙低吼,“在脊椎第三节!”
这话是三天前他在药圃翻烂《异妖志》才查到的冷知识,当时林主管还笑他:“看这些闲书能当饭吃?”现在他只想隔着时空喊一句:姐,我靠这玩意儿救命呢!
风行烈不答话,只将剑尖在地上一划,留下一道带血的符痕,随即并指抹过剑锋,低声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咒语。下一瞬,剑身嗡鸣,竟浮现出半幅残阵图纹——是他师父留下的“断情诀”附阵,专破邪祟护体。
赵无涯忍痛跃起,左手按住胸口古卷,右手拔出无涯剑,灌入全部剩余真气。剑身上的龙形云纹忽然亮了一下,仿佛回应某种古老召唤。
他冲向狼王残躯,瞄准脊柱缝隙猛刺。
“给我——透!”
剑尖顺着骨节滑入,像是插进了一根布满机关的铜管。阻力极大,每进一分都像在撬一座山。赵无涯额头青筋暴起,腿都在抖,但手稳得离谱。
终于,“噗”的一声,剑尖穿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