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清楚!这是我的手!热的!活的!不是什么狗屁幻象能抹掉的!”
刹那间,残碑“斩因果”三字闪出一道微光。
幻象中的毒潭水面荡开涟漪,倒影扭曲了一下,竟映出如今两人的身影——一个满脸血污却死死拽着另一个不肯放手,另一个低头看着交握的手,喉结滚动。
“……我不是那个孩子了。”风行烈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话音落下,潭水突然清澈,少年的身影淡去,锦衣少年们的嘲笑戛然而止,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,地面裂开。
无数记忆碎片从裂缝中升起,像被打碎的镜子重新拼凑又炸开。一块石板浮现赵无涯十岁那年——村庄火光冲天,他躲在地窖口,眼睁睁看着邻家小孩被妖兽拖走,自己连喊都喊不出声。
另一块石板上,风行烈跪在雪地里,本家长老一脚踩在他手上,冷笑:“废物,你也配姓风?”
两股执念交织缠绕,空气中弥漫出腐锈般的气息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赵无涯啐了一口血沫,低头看了眼掌心——刚才撞墙时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他二话不说,抬脚踩碎那块映着他童年阴影的石板,冷笑:“过去的事压不死我。”
随即割开掌心,鲜血滴落,在地面画出一道符纹。古卷在他胸口发烫,图纹共鸣,符线泛起青光。
风行烈深吸一口气,抬手结印,灵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涌入符纹。他低声说:“你说得对……我不是那个只能挨打的孩子了。”
双人精血交融,符阵轰然炸开一圈光晕。
残碑裂痕蔓延至顶端,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中央裂开一道门形光幕,里面隐约可见密林夜色与腥风扑面。
“走!”赵无涯拽着他往前冲。
身后石室崩塌,砖石坠落如雨,最后一句飘散的话音随尘埃落下:“执念可斩,唯情不灭。”
两人跃出光门,脚底刚触到实地,腥风扑面。
狼王就在眼前,巨爪高扬,离赵无涯咽喉只剩寸许,獠牙滴着黑涎,眼珠泛着蛊虫特有的暗红光泽。
赵无涯瞳孔收缩,本能后仰,肋骨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。
风行烈横剑格挡,金属撞击声刺耳响起,火星四溅。
狼王低吼,尾巴扫向赵无涯腰腹。
赵无涯翻滚避让,手撑地面时摸到一块碎石,顺势甩出,正中狼王右眼。
那畜生吃痛,后退半步,脖颈玉佩青光一闪,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