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雾区,别碰发光的叶子。”
赵无涯愣了下,随即笑了:“懂了,您这是给我开VIP通道?”
“闭嘴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再啰嗦就把你扔出去喂药蛊。”
赵无涯乖乖闭嘴,但嘴角一直压不住。
他走到雾区边缘,果然看见角落里一株幽蓝色的小草静静摇曳,叶片如冰晶雕成,根部缠绕着一圈淡银纹路——正是寒心蕊。他从袖中取出玉剪,正要动手,忽然想起什么,低头看了看腰间酒葫芦。
“师父说过,药灵通人性。”他轻声说着,拔开塞子倒出一小滴灵液,洒在草旁土壤上,“兄弟,借根须用用,不白拿。”
清冽的光雾渗入泥土,那株寒心蕊轻轻晃了晃,仿佛点头。
赵无涯这才剪下三片叶子,小心收进玉盒。整个过程没惊动任何阵法。
当他走出药圃时,林清月已经不在原地。只有石台上多了一张字条,墨迹未干:
“寒心蕊三年才熟一次,下次提前申请。”
赵无涯盯着那张纸看了会儿,忽然笑出声。
风行烈等在门外树下,抱剑而立,像块不会说话的碑。
“看出来了?”赵无涯走过去,晃了晃手中的玉盒。
“你对她,比对敌还谨慎。”风行烈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。
“废话。”赵无涯仰头灌了口灵液,眯眼看向渐沉的夕阳,“打打杀杀我擅长,可有些人啊,一瞪眼我就怕她回头不理我——那可比断胳膊疼多了。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:“所以赔三十株?”
“十倍是诚意,九倍是怕她真记仇。”赵无涯拍了拍酒葫芦,“还好它没醉,不然今儿真成登徒子了。”
两人并肩沿山道缓行,晚风拂过衣角,还带着淡淡的药香。
走至岔路口,赵无涯忽然停下,仰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,笑道:“你说,她下次会不会主动跟我说话?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若再把人家药草当野菜采,她说的可能是‘剁了你的手’。”
赵无涯哈哈大笑,笑声撞进晚风里,碎成一片片飘远。
他们继续前行,影子被拉得很长,几乎连在一起。
远处传来归鸟扑翅声,山道旁一株老槐树忽然抖了抖枝叶,落下几片枯叶。
其中一片,轻轻盖在了方才赵无涯站立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