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从不死在试炼里。”
赵无涯握着葫芦,触感冰凉,沉甸甸的,像是灌满了铅。
他仰头拔开塞子,一股辛辣气息扑面而来,不是酒香,也不是灵液味,反倒像是陈年草药泡在烈火里熬出来的冲劲儿。他眯着眼灌了一口,喉咙顿时像被火线拉过,一路烧到胃里,又猛地炸成一团暖意。
“卧槽……这是不是传说中的‘断肠散’勾兑版?”他呛得咳嗽两声,“你不会想趁机毒死我吧?”
风行烈接过葫芦,也喝了一口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这玩意儿叫‘燃魄露’,”他说,“师父当年给我时说了八个字:**心若不燃,魂先熄灭**。”
赵无涯眨眨眼:“所以你一直没喝,是在等今天?”
风行烈没回答,只是把葫芦举了起来,悬在半空。
赵无涯立刻会意,举起自己的酒葫芦,轻轻一碰。
“那就……活着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两声落地,像石子投入深潭,连个回响都没有。
但赵无涯觉得,心里某根绷了很久的弦,松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葫芦,突然发现壶底刻着两个小字,歪歪扭扭,像是小孩涂鸦——“烈”、“涯”。
“你什么时候刻的?”他抬头。
“你接剑那天。”风行烈说,“趁你数芝麻糖的时候。”
赵无涯差点跳起来:“你跟踪我?!”
“你边走边吃,掉了一路芝麻。”风行烈淡淡道,“整条山道都在提醒我你在哪。”
“……离谱。”赵无涯翻白眼,“合着我在青霄宗的行踪全靠食物残渣定位?”
风行烈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硬压了回去。
两人并肩站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
月光斜洒下来,照在断崖边缘的碎石上,泛着冷白的光。远处云海翻涌,像一张缓缓张开的网,等着吞下明日踏入秘境的人。
赵无涯忽然问:“你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啊。”
风行烈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:“我七岁那年,被族中长老关进毒瘴林,三天没吃饭,靠啃树皮活下来。他们说,旁支血脉不配修仙。可我还是活到了今天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无涯:“你现在问我怕不怕死?我只怕——有人比我先死。”
赵无涯心头一震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只吐出一句:“那你可得跟紧点,我跑起来贼快,上次追兔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