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烧的轻微噼啪声。
白璃背对着众人,盘膝坐着。她手里缠着一缕情丝,一圈又一圈绕在手腕上,勒出淡淡红痕。
楚昭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生气,也在害怕。
但他必须走这条路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照进地窖裂缝。
楚昭已经开始练功。他闭着眼,呼吸缓慢,左臂胎记随着灵气运转忽明忽暗。
白璃端来一碗水,放在他身边。
“喝了。”她说。
他睁开眼,接过碗一饮而尽。
“今天我去市集。”她说,“打听最近有没有陌生小孩被带进执事堂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提醒,“别靠近通缉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也要记得,不是所有真相都值得拿命换。”
他没回答。
她转身走了。
慕容轩检查完最后一块木牌,递给楚昭:“改好了。你现在是‘济仁堂’的随工,叫陈七,籍贯青河,父母双亡,无亲无故——跟你真实情况差不多。”
楚昭接过牌子看了看,塞进怀里。
九尾伸了个懒腰:“希望你别第一天就被识破。不然我们得连夜跑路。”
“不会。”楚昭说,“我会小心。”
傍晚时分,四人围坐在一起吃干粮。
谁都没怎么说话。
快到子时,楚昭站起身,拿起剑检查剑鞘是否牢固。
“睡吧。”他对三人说,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他靠着墙坐下,闭上眼。
破妄之眼缓缓沉入识海,等待明日开启。
白璃一直没睡。
她坐在对面,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。
窗外天色微亮,第一缕光穿过破瓦缝隙,照在他握剑的手上。
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剑柄上有道旧痕,是他昨夜在墙上试力时划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