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渠狭窄潮湿，脚下是浅浅流水。四人贴墙前行，呼吸声在管道里回荡。

“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。”楚昭贴着墙壁走，耳朵听着外面动静。

“当然不会。”慕容轩喘着气，扇子断了半截，“城主疯了，仙门也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
白璃靠在九尾背上，声音虚弱：“刚才那阵……我好像看到了第八世的记忆片段。”

“别说那些。”九尾低声说，“省点力气。”

楚昭走在最后，左臂胎记仍在发烫。他握了握拳，指节咔响。
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岔路。左边水深，右边有微弱光亮。

“走右边。”楚昭说，“有光说明通气，可能接城外。”

没人反对。

刚拐进右道，头顶突然传来震动。泥土簌簌落下，水流变得浑浊。

“他们在灌水！”慕容轩抬头，“想把我们淹死在里面！”

楚昭加快脚步：“前面应该快到出口了。”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前方出现斜坡。水流加速，带着枯叶和碎草冲出洞口，落入一条小河。

四人爬出暗渠，趴在岸边喘气。

夜风吹来，带着河水的湿气。远处城镇灯火模糊，警锣还在响。

“总算出来了。”慕容轩瘫在地上，“下次别选这么脏的路。”

九尾把白璃放下，检查她脚踝的情丝。银铃黯淡，桃花痕迹几乎消失。

“伤得不轻。”他说。

楚昭蹲下，伸手探她脉搏。跳动微弱，但稳定。

“能走吗？”他问。

白璃扶着九尾站起来，点点头：“能。”

“那就别停。”楚昭抬头看天，“飞舟随时会来，我们得离开河边。”

他正要起身，忽然察觉不对。

岸边泥地上，有几行新踩的脚印。不是他们的。

而且，脚印旁边，贴着一张告示。

纸上画着两个人像。

一个是楚昭，眉心金光隐约。

另一个是白璃，发丝泛粉，脚踝系铃。

下面写着：

【通缉要犯】

男：北境逃奴，擅使邪眼，蛊惑人心。

女：醉仙楼舞姬，实为妖物化身，惑乱纲常。

凡提供线索者，赏银千两；擒获者，赐仙门入门资格。

楚昭盯着那张纸，手指一点点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