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州历755年。
中原大唐王朝安史之乱爆发。
为平叛,驻守在西域的安西军精锐尽数前往中原,只留下万余兵士镇守。
平定叛乱后,大唐王朝实力大减,再也无力控制西域。
西域,龟兹城。
黄沙漫天,城墙上插着一杆破旧的大唐旗帜。
城内,最中心的墓园,一排排墓碑矗立其中,很难望到尽头。
一群老弱妇孺跪在墓碑前,眼睛湿润,哀嚎声连绵不断。
墓园外,一群白发老兵手握盔甲帽,将手中的酒水洒在地上,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眼睛干涩的早就没了泪水。
这已经是他们镇守龟兹城第三百六十七次来给死亡的士兵安葬,祭奠了。
四十年的守城时间里,他们早就变得习以为常,仿佛成为了日常的工作。
不是他们没有情感。
而是悲愤早就发泄在沙场厮杀蛮夷中。
回到城内的老兵身心疲惫,双腿直打颤,仿佛风吹一下就要倒地,能顽强站在这里,全靠心中的信念。
站在最后面有一名青年,眉清目秀,皮肤呈黄色,眼神中却蕴含着难以言述的悲伤。
“平安,要是老头子也进了这里,记得给我多带点酒。”旁边一个白发老兵灌了一口酒,红着脖子的说道。
“我最爱喝的是长安的桃花酿,可惜在这西域也就只能喝点黄酒暖暖身子。”
“平安,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,这辈子老头子我太苦了,下辈子一定要生在一个富贵人家。”
“富贵人家也不见得好,盛世尚有抄家灭门之祸,乱世那更是别人的钱袋子,我啊来世还要做一名武将,最好能做一名驱除蛮夷,恢复中原的扛鼎者!”
“咳咳......我说你们几个老家伙这还没死呢,都开始惦记死后的事情了,真是晦气。”
几个白发老头,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笑,有的嘴角还挂着鲜血,仿佛是在为将来的自己留下最后的人生遗言。
“安史之乱后,一晃已是十多年过去了,物是人非,你说我们还能有机会再见到长安吗?”
忽然,人群中一名白发老兵遥望着大唐长安的方向,有感而发道。
顿时一片沉默。
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,长安,他们大概率是回不去了。
都到了这般年纪,唯一的一点念想也就是死后能魂归故里,而不是葬在这西域的孤城中,成为孤魂野鬼。
直至无人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