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听着三叔贾玉成的话,手指下意识地捻着洗得发白的衣角,心里翻江倒海。
六十块!
城里人找个活计都难如登天,更别说她这个户口还拴在乡下的。
一年到头在土里刨食,也见不着这么多钱啊。
她赶紧站起来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谢谢三叔,我啥也不拿。”这话说得真心实意。
贾东旭也忙不迭地表态,胸脯拍得砰砰响:“三叔,我又不馋,肯定不吃!”
贾玉成眼皮都没抬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冷硬:“你妈和棒梗吃了也不行。谁碰了,我都算在你头上,至少打个半死。”
这话像块冰,砸得贾东旭缩了缩脖子。
“事儿先憋在心里,”贾玉成继续吩咐,“星期天,她们仨要来院里瞅瞅,到时候你和淮茹都过来。”
“知道了,三叔。”
秦淮茹应得又快又稳,对比着旁边贾东旭那唯唯诺诺的样子,显得格外伶俐懂事。
就在这时,中院传来何雨柱那破锣嗓子的一声吼:“东旭哥!快点来!赵大妈和于大妈又驾到啦!”
这声喊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一块石头。贾东旭像被蝎子蜇了似的,“赵大妈、于大妈又来了?我得抓紧去看看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窜了出去,秦淮茹也赶紧跟上。
贾玉成却像是没听见前院的骚动,稳稳当坐在那儿,又拿起了那本厚厚的医书。
前院的鸡飞狗跳,哪有书里的世界精彩?
前院此刻可是热闹非凡。
赵秋花赵大妈正对着阎埠贵,脸上堆着笑,话却像软刀子:“阎老师,我回去琢磨了一宿,觉着刘淑贞跟你家解放,怕是不太合适。
您家里呢,心思细;淑贞呢,外面朋友多,应酬广,怕你们处不来。怪我,没考虑周全,特地来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,但也不想得罪这街道上有名的媒婆,顺势就下了台阶:
“老赵啊,街里街坊的,说开了就好。往后说媒,还得多看看两家是不是门当户对。”
“哎呦,都说您阎老师算计,我看那是他们眼拙!您这才是真正通情达理!”
赵大妈话锋一转,脸上笑出了一朵花,“为了表示我的歉意,我免费!免费给您家解放说门好亲事!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警惕地问:“这回姑娘……岁数不大吧?”
“不大不大!刚二十一!女大三,抱金砖,正正好一块金砖!”